祭坛的震颤顺着地面窜上陈墨的小腿,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青石板的裂痕都在共鸣,像极了小时候老宅房梁在暴雨中发出的呻吟。′新 完.本?神~站¢ -已~发¨布-最′新*章^节\
话音未落,陈墨后颈的驱邪纹身突然灼痛。
他想起上个月在博物馆地下室,那个被封印了三百年的厉鬼曾嘶喊着\"永镇?
第二道光轨炸开时,陈墨的阴阳眼不受控制地睁开。
影界的迷雾被撕开一道缝隙,他瞥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在光轨里穿梭,有穿西装的白领、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甚至还有那天在夜市救下的卖馄饨的阿婆。
最后一道光轨刚显形,陈墨的左腕突然渗出鲜血。
那是父亲失踪前用朱砂给他画的平安符,这么多年来从未失效过。
此刻符纹像被泼了热油,他能闻到焦糊的血腥味,而光轨里浮现的画面更让他瞳孔骤缩:博物馆的青铜觥裂开蛛网纹,展柜里的陶俑集体转头,苏檀站在阴阳交晷的位置,额间避阴玉碎成齑粉,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鬼影。~看 书′屋^小/说~网/ `无*错¨内,容
系统提示音让陈墨猛地回神。
他摸了摸口袋里苏檀送的避阴玉,触手一片冰凉——那是她昨天亲手塞进他掌心的,说\"万一你又要往鬼窝里钻\"。
此刻玉坠在他指腹上压出红印,像在提醒什么。
金色光幕在眼前展开的瞬间,陈墨的呼吸几乎停滞。
第一幅画面里,他的身影逐渐透明,苏檀在博物馆门口攥着他的工牌痛哭,而黄泉入口的封印泛着诡异的幽蓝,像极了父亲失踪那晚老宅后窗的光;第二幅画面更混乱,天地间电闪雷鸣,他看见自己站在阴阳交晷上,手中捧着碎裂的影核,苏檀举着修复刀冲他喊\"停下\",但声音被鬼哭狼嚎淹没;第三幅画面最刺眼,他穿着保安服坐在值班室吃泡面,可窗外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展柜里的陶俑正用指甲抠玻璃,而苏檀的名字出现在失踪人口名单上,照片里她的眼睛被黑笔狠狠划掉。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光幕消散时,陈墨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望着三道光轨还在疯狂旋转,突然想起父亲残魂消散前说的话:\"真正的司命,不是为了封印而活。在老宅地窖,父亲的残魂裹在符纸里,声音虚得像要被风刮走,却硬是撑着说完:\"小墨,别困在别人画的圈里。苏檀,上周暴雨夜他们守着被雷劈坏的明代棺椁,她举着探照灯冲他笑:\"存在即合理,但你能决定它如何存在。
祭坛的震动突然加剧,陈墨被震得踉跄一步,却伸手扶住了影核。
那东西比他想象中温暖,像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抱他时的体温。
他望着帛书上自己的名字,幽蓝墨迹还在缓缓流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光轨都晃了晃:\"如果我拒绝你们呢?
空气瞬间凝固。
三道光轨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帛书的褶皱不再\"呼吸\",连影核的蓝光都暗了两度。
陈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祭坛里回响,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影核深处传来一声低语,像古钟在极深的井底敲响:\"……你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整座祭坛开始共鸣。
陈墨的脚底发烫,他看见青石板缝里渗出金色的光,那些原本缠绕他的怨气突然像被火烤的雪,嘶嘶作响着消散。
三道光轨剧烈扭曲,暗红、幽蓝、灰黑交融在一起,竟凝成一道银白的光带,像银河落进了影界。
光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陈墨下意识闭眼,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不是血,是某种更古老、更温柔的东西。
等他再睁眼,帛书已经消散,影核的蓝光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而一道光柱从影核中心直冲天际,像一把捅破影界的剑。
光柱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古卷被同时翻开。
陈墨望着光柱,突然想起父亲教他认星图的夜晚。
那时老宅的天窗漏着月光,父亲指着最暗的那颗星说:\"小墨,最暗的那颗,往往藏着最亮的答案。光柱里的光粒,正像极了那些星星,一颗,两颗,落进他的眼睛里。
下一秒,光柱突然收缩,裹着陈墨坠入影核深处。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掉过层层叠叠的雾气,掉过无数张模糊的脸——有父亲,有苏檀,有第七十一任守誓者,最后掉进一片虚无里。
眼皮很沉。
陈墨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努力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白,像极了父亲失踪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