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瑞锦庄的飞檐时,林凡正将王公子赠予的兵法书小心地塞进床板下。*顽,夲?神¢颤~ ′首.发 书页边缘的褶皱被他用指尖一点点捋平,就像整理那些容易起皱的杭绸。柴房的木窗被晨风吹得轻晃,他望着窗棂外渐亮的天色,掌心还残留着昨夜握剑时磨出的薄茧 —— 那是王公子丢弃的旧剑,剑鞘早己朽烂,剑身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大哥哥,该去上工了。” 小石头揉着惺忪的睡眼,怀里还抱着那本练字的废纸,纸页上的 “人” 字比昨日工整了些。
林凡应了声,将床板归位,木板与地面碰撞的轻响恰好被远处的鸡鸣掩盖。他摸出藏在柴堆后的旧剑,剑刃上的缺口在晨光中像排细小的牙齿,这是他昨夜用青石打磨时特意留下的 —— 太过锋利的剑容易引人注意,带着缺口的残剑反而像块不起眼的废铁。
绸缎庄的晨露还挂在门楣的雕花上,账房先生己经在拨弄算盘,算珠碰撞的脆响里,藏着某种规律的节奏。林凡端着铜盆走过时,脚步下意识地跟着那节奏调整,脚掌落地的轻重与算珠起落的间隙完美契合 —— 这是他新悟的吐纳法门,能在嘈杂中保持气息沉稳。
“林小子,把这批蜀锦送到西街布庄。” 王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语气比往常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凡抱起锦盒的瞬间,手臂肌肉微微震颤,将重量均匀地分散到肩背 —— 这是搬运绸缎时练出的巧劲,此刻化作了握剑时的稳。他注意到王老板用折扇指点账目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圆润而有力,像极了劈柴时斧头落下的轨迹,不由得将这细节记在心里,指尖在锦盒边缘悄悄模仿着画弧。
送完绸缎返回时,他特意绕到南街的铁匠铺。炉火光映红了半个街口,铁匠挥锤的臂膀上青筋暴起,锤头落下的角度总比铁块的纹路偏斜半寸,却能恰好震碎内部的杂质。“这叫顺势而为。” 林凡在心里默念,想起周掌柜碾药时,碾轮总顺着药材的纤维走向转动。¢w′o,d!e*s¨h^u-c′h¢e.n`g?._c?o?m′
“小哥要点什么?” 铁匠歇手擦汗时,看到他盯着铁块出神。
林凡摇摇头,目光却没离开铁匠握锤的手 —— 拇指扣在锤柄三分之一处,发力时食指会微微翘起,这细微的动作让锤头的落点精准了数倍。他默默将这姿势刻在心里,转身时脚步的发力方式己悄然改变,脚后跟先落地,再由脚掌缓缓承力,像铁锤轻敲铁块的最后一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柜台,林凡擦拭青瓷茶杯的动作里藏着剑招的影子。拇指按在杯底的圈足,食指与中指夹住杯身,无名指轻轻抵住杯沿,这正是他握剑时的指法。茶水斟到七分满时,手腕轻转,杯沿的水珠顺着预定轨迹滑落,滴在青砖的凹痕里 —— 那是他昨夜练剑时,剑尖反复点刺的位置。
王公子带着书童从内堂走出,宝蓝色的锦袍扫过地面,带起的气流让林凡想起劈剑时的风阻。“林大哥,这招‘拨草寻蛇’怎么发力?” 王公子比划着昨日教的招式,手腕却僵硬得像段木头。
林凡放下茶杯,接过他虚握的手,引导着划了道圆弧:“像这样,顺着对方的力道走,就像……” 他瞥见账房先生正用算盘拨弄 “七退一还三”,“就像算珠碰到横梁,看似停下,实则蓄力。”
王公子似懂非懂地练习着,书童在旁看得首笑,却没注意到林凡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与账房先生拨算盘的指影渐渐重合。
暮色染红西天时,林凡抱着捆绸缎走过后院。墙角的杂草被月光镀上银边,像排沉默的对手。他将绸缎轻放在库房角落,转身时脚步己踏入预定的方位 —— 这是他丈量了百遍的练剑之地,长宽恰好容下一套完整的剑招,西周的水缸、柴堆、石磨,都成了假想中需要闪避的障碍。
等前堂的灯火尽数熄灭,他才从柴房取出旧剑。·0!0·小`税/惘* 醉~薪 彰^結?哽*辛*哙-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缺口处的反光恰好能照见身后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吐纳三次,将绸缎庄的喧嚣彻底摒除在外,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招式图谱,而是周掌柜煎药时的场景:火候不到则药不沸,太过则药成焦,唯有恰到好处,方能药效尽显。
“起。” 他低喝一声,剑随身走,带起的气流吹动地面的草屑,却没碰响旁边的水缸。第一式 “拨云见日”,剑尖斜挑,轨迹与账房先生拨算盘的起手式如出一辙;第二式 “顺水推舟”,手腕翻转的弧度,正是搬运绸缎时卸力的技巧;第三式 “力透纸背”,剑尖点刺的力道,借鉴了铁匠挥锤的寸劲。
没有名师指点,他便以天地为师。月光是他的镜,照见招式的疏漏;风声是他的鼓,校准呼吸的节奏;墙角的蛛网被剑风拂过,丝却不断,这是他控制力道的标尺 —— 就像给王公子奉茶时,茶水总在将溢未溢的瞬间停住。
练到第七式 “回风舞雪” 时,旧剑突然卡在柴堆的缝隙里。林凡顺势松手,左手成掌,沿着剑身滑出,掌风扫过的轨迹比剑锋更隐蔽,恰好避开柴堆的凸起 ——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