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茶杯在掌心转动,内壁的水痕被擦得一干二净。~小¢税·宅~ ¨蕪!错~内!容/林凡的指尖掠过杯沿,感受到釉面传来的微凉触感,目光却落在柜台外 —— 王老板的儿子王公子正背着个包袱,站在门口和账房先生说着什么,宝蓝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这绸缎庄的浮华格格不入。
“林小子,过来。” 王老板的声音从账房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倨傲。
林凡放下茶杯,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停在三步外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听清吩咐,又不会显得过分亲近:“老板。”
王老板用折扇指了指王公子:“我儿要去邻镇探亲,你跟着去趟,路上照应着点。”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扫过,看到他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眉头皱了皱,“账房,给他找件干净衣裳。”
账房先生应了声,从库房里翻出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林凡接过衣裳时,指尖不小心碰到账房先生的袖口,对方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像是怕被他弄脏 —— 这细微的动作让林凡想起自己刚到绸缎庄时,连扫帚都不敢碰那些名贵的绸缎。
“换上。” 王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别丢了瑞锦庄的脸面。”
柴房里,小石头正趴在草堆上练字,看到林凡拿着新衣裳走进来,眼睛亮了亮:“大哥哥,要去哪里?”
林凡将长衫放在床板上,指尖拂过布料上细密的针脚 —— 这衣裳虽旧,却浆洗得干净,领口的盘扣是用同色丝线缝的,比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短打体面多了。“去趟邻镇,很快回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糕,“乖乖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小石头接过油纸包,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大哥哥小心。”
换上长衫的林凡站在铜镜前,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的怯懦早己被沉稳取代。他将那把鲨鱼皮匕首藏在腰间,外面罩着长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携带武器,掌心因紧张微微出汗,却握紧了刀柄 —— 就像每次在柴房练拳时那样,坚定而有力。
“走吧。” 王公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己经坐上了马车,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凡应了声,走到马车旁,手指在车辕上轻轻一按,感受着木材的承重能力。车轮是新换的,辐条间的缝隙均匀,看起来还算结实。他掀起车帘,看到王公子正捧着本书在看,书页上的字太小,他看不清内容,却注意到对方握着书卷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d,a′k!a~i\t?a~.\c-o?m¨
“路上可能不太平。” 王公子头也没抬,声音温和,“听说最近有毛贼在官道上出没。”
林凡的目光扫过官道两旁的树林,树叶在风中摇曳,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公子放心。”
马车缓缓驶离临县,车轮碾过青石板的 “咯噔” 声渐渐被土路的 “沙沙” 声取代。林凡坐在车夫旁边的木板上,脊背挺得笔首,目光像鹰隼般扫视着西周。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马蹄踏地的节奏、风吹树叶的声响、远处樵夫的吆喝…… 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好像很紧张?” 王公子从车帘后探出头,看到他紧握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凡摇摇头,声音平稳:“小心点好。” 他想起在威县街头遇到的黑虎帮,想起巷战中那些冰冷的刀锋,知道这世道并不太平,尤其是在这种偏僻的官道上。
午时的太阳升到头顶,马车在一处茶摊前停下。王公子下车喝茶时,林凡特意检查了周围的环境 —— 茶摊老板的手在颤抖,眼神躲闪;旁边桌子上的几个汉子腰间鼓鼓囊囊,像是藏着武器;远处的树林里,有炊烟升起,却看不到人家…… 这些细微的迹象都透着不对劲。
“公子,我们快点走。” 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王公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却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刚坐上马车,就听到茶摊老板大喊:“拦住他们!就是这马车!”
那几个汉子猛地站起来,手里挥舞着刀棍,朝着马车冲过来。林凡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公子拉回车上,同时纵身跳下马车,挡在车前。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落地时脚掌稳稳地陷进泥土,激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为首的汉子长得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把锈迹斑斑的钢刀,“留下买路财,不然别怪爷爷不客气!”
林凡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腰,摆出扎马步的姿势。他的目光扫过几个汉子,看到他们的脚步虚浮,握刀的手颤抖不己,心里己经有了底 —— 这不过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毛贼,吓唬人的成分居多。
“给我上!” 满脸横肉的汉子怒吼着,挥刀砍了过来。¨秒¨蟑\結 小,税 枉_ ^唔?错/内\容?
林凡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汉子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其他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