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林间游弋,像群不安分的幽灵。¨小.税/C?M¨S′ `首_发,林凡抱着小石头站在山岗上,能看到远处青石镇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镇口的官道上隐约有黑点移动 —— 那是官差的身影,手里的长矛在朝阳下闪着冷光。
“我们绕开镇子走。” 林凡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背包,里面的草药和干粮己经所剩无几,只有那把鲨鱼皮匕首依旧沉甸甸地贴在腰侧。
小石头趴在他肩头,手指紧张地抠着他的衣襟:“官差会抓住我们吗?”
林凡的掌心按住他的小手,那里还留着昨夜捶打石子磨出的红痕:“不会,我们走他们找不到的路。”
他选择的路线是条猎人踩出的险径,贴着陡峭的山壁蜿蜒而下,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打湿了裤腿,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却走得稳如磐石 —— 锻体中期的下盘功夫在此刻显现,脚掌像磁铁般吸住湿滑的岩石,每一步都嵌入石缝寸许。
“抓紧了。” 经过一处向外突出的崖壁时,林凡将小石头往怀里紧了紧,侧身贴着岩壁挪动。身下是数十丈深的沟壑,云雾在谷底翻滚,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小石头吓得闭上眼睛,小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襟渗进来,熨帖着后背尚未痊愈的伤口。
这是离开巷战后的第十天,官差的悬赏告示像道无形的网,在周边百里的城镇乡村铺开。林凡不敢靠近任何有炊烟的地方,只能在荒无人烟的山野间穿行,饿了就挖野菜、摘野果,渴了便饮涧水、嚼晨露。背包里那半袋糙米被他省着吃,每次只煮小半碗,多半都分给了小石头。
“大哥哥,我不饿。” 小石头把碗里的糙米推给他,自己捧着野果啃得香甜。那野果酸涩得能涩掉牙,他却吃得一脸满足,仿佛那是什么珍馐。
林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把糙米又推回去:“你正在长身子,多吃点。” 他想起在药堂时,秦书文总把糖包偷偷塞给他,说 “正在长身子的半大小子,得多吃点甜的”。原来有些温暖,真的会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再传递给另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凡找到块平整的岩石,让小石头坐在上面,自己则对着岩壁练习新悟的拳法。这套拳融合了医理中的经络走向,出拳时手臂如灵蛇游走,避开坚硬的骨节,专取柔软的筋络 —— 就像他避开官差的盘查,在夹缝中寻找生机。
拳头落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 “噗噗” 声,不像之前那样硬碰硬,却能在石面上留下浅浅的拳印。他的呼吸渐渐与出拳的节奏合一,吸气时胸腔鼓起如满月,呼气时拳力迸发似流星,后背的旧伤在这种有节律的运动中微微发热,竟比静卧时更舒服些。 x-k,a¢n s¢h-u j_u?n .~c\o¢m^
“大哥哥,你的拳头像棉花。” 小石头拍着小手笑。
林凡收势时,指尖在岩壁上轻轻一抹,那层被震松的石屑便簌簌落下:“棉花也能裹住石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足以一拳打碎顽石,但真正的厉害,是像棉花那样藏起锋芒,在必要时再爆发 —— 就像周掌柜,看似温和的老头,却能用烟袋杆精准地指出他的破绽。
傍晚宿营时,他们在山坳里找到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屋顶的茅草己经朽烂,西壁却还结实,墙角堆着些生锈的铁夹子和空酒坛。林凡用匕首削了些树枝修补屋顶,小石头则帮着捡拾干草铺地,两人配合默契,像对相依为命的家人。
夜里,林凡被窗外的风声惊醒。那风声不像往常那样均匀,夹杂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 是马蹄声!他猛地坐起身,摸出匕首护在身前,借着月光看向窗外。
远处的山道上,十几个骑马的黑影正沿着他们白天走过的路线前行,火把的光在林间跳跃,像群贪婪的萤火虫。为首的汉子举着张告示,借着火光辨认着什么,正是青石镇的捕头!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林凡的心脏骤然缩紧,后背的伤口因紧张而隐隐作痛。他迅速吹灭火堆,将小石头抱到屋角的柴堆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石头懂事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塞过去的匕首 —— 那是把磨得光滑的骨匕首,是林凡用野山羊的腿骨做的,不会反光,也不会发出金属碰撞声。
林凡吹灭最后一点火星,闪身躲在门后。马蹄声越来越近,捕头的呵斥声清晰可闻:“仔细搜!那小子带着个孩子,跑不远!”
“大人,这里有座破屋!”
“进去看看!”
木门被粗暴地踹开,火把的光瞬间照亮了小屋的每个角落。林凡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住土墙,匕首的尖端抵住掌心 —— 他能感觉到外面有三个官差走进来,皮靴踩在干草上发出 “咔嚓” 声,腰间的佩刀碰撞着作响。
“没人啊,大人。”
“搜仔细点!床底下,柴堆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凡甚至能闻到为首官差身上的酒气。他的指尖在墙上摸索,摸到块松动的石头,心中己有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