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洞口的岩石上凝结成珠,被第一缕晨光映得透亮。~二′八,看?书*旺, \无 错^内~容~林凡握着那把从混战现场捡来的钢刀,刀身被打磨得寒光凛冽,倒映出他眼底愈发坚毅的神色。昨夜山林里的狼嚎声犹在耳畔,却不再让他心生畏惧 —— 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威胁,反倒成了磨砺意志的砂石。
他对着空气演练着新悟的招式:劈刀时腰身扭转如弓,借力于腿,发力于腰,最后凝聚于手腕,正是周掌柜曾说的 “力发于根”;格挡时手臂如棉,看似松软却暗藏韧性,能卸去大半力道。这套融合了医理的刀法,没有帮派招式的狠戾,却多了几分 “顺势而为” 的灵动。
练到酣处,钢刀划破晨雾,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晾晒在石上的草药,蒲公英的绒毛漫天飞舞,像无数白色的星子。他突然收势,侧耳倾听 ——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绝非寻常猎户所有,那杂乱而急促的节奏,更像是大队人马在林间穿行。
林凡迅速将草药收进背包,钢刀别在腰间,猫腰钻进密林。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鲁的呼喝:“快点!马龙帮主说了,趁张猛那厮还在铁矿,抄了他的老巢!”
是青龙帮的人!他心里一紧,拨开眼前的灌木丛,果然看到二十多个青龙帮帮众骑着马,手里挥舞着刀棍,正朝着小镇方向疾驰。为首的正是刀疤脸,胳膊上的伤口缠着布条,却依旧满脸狰狞。
“妈的,等拿下白虎帮的据点,铁矿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刀疤脸的声音隔着树叶传过来,带着贪婪的笑意,“到时候每人分十两银子,去县城里找最好的姑娘!”
帮众们哄笑起来,马蹄声踏碎了山林的宁静。林凡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握紧了腰间的钢刀 —— 张猛虽然也是帮派头目,却答应过老镇长雇佣镇上百姓,青龙帮这般趁虚而入,必然会牵连无辜。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开灌木丛,循着马蹄印追了上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晨露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整个青龙帮抗衡,但至少要提醒白虎帮的人,让他们有所防备。
穿过两道山梁,小镇的轮廓在林间若隐若现。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冲过最后一片密林 ——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镇入口的空地上,青龙帮的人马己经与白虎帮的人缠斗在一起。张猛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带着十几个手下守在镇口,虎头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己经砍倒了三个青龙帮帮众。~秒\章*截?晓?说~罔¨ ′追¢最.辛~彰\踕?但青龙帮的人马源源不断地从林间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淹没了白虎帮的防线。
“马龙!你这个卑鄙小人!” 张猛的怒吼声撕开混战的喧嚣,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刀柄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水洼,“有种光明正大单挑,耍这种偷袭的把戏算什么英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马龙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今天就让你白虎帮彻底消失!”
林凡躲在镇口的老槐树后,心脏 “咚咚” 地撞着胸腔。青龙帮的人数至少是白虎帮的三倍,而且个个气势汹汹,显然是蓄谋己久。白虎帮的人虽然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己经有一半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也都带了伤,只能靠着镇口的石碾和货摊勉强支撑。
更让他心惊的是,几个青龙帮帮众己经冲进了旁边的杂货铺,里面传来掌柜的惨叫声和东西被砸烂的脆响 —— 他们竟然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
“妈的,跟他们拼了!” 一个断了胳膊的白虎帮帮众嘶吼着,举着半截铁棍冲向青龙帮的人,却被钢刀劈中胸膛,惨叫着倒在地上。
张猛见状目眦欲裂,虎头刀横扫,逼退身前的三个青龙帮帮众,转身想要去救杂货铺里的人,后背却露出破绽。刀疤脸瞅准机会,钢刀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后心!
林凡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边的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猛地从槐树后冲了出去。木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刀疤脸的手腕,“咔嚓” 一声脆响,刀疤脸的钢刀脱手飞出,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谁他妈多管闲事!” 刀疤脸疼得嗷嗷叫,扭头看到林凡,眼睛瞬间红了,“是你这个官府要犯!抓住他有奖赏!”
这一声喊让周围的青龙帮帮众都看了过来,十几个目光像饿狼般盯上了林凡。张猛也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钢刀,瞬间明白过来,怒吼着挥刀逼退身边的敌人:“是条汉子!跟我一起杀出去!”
林凡根本来不及解释,一根铁棍己经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脑袋。他猛地矮身,铁棍擦着头皮飞过,砸在后面的货摊上,陶罐碎了一地。他借着矮身的势头,木棍横扫,正中那名青龙帮帮众的膝盖,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
“妈的,这小子有点本事!” 另一个青龙帮帮众狞笑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x,w!q¢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