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山洞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墈^书\屋/ -追?蕞_歆,蟑\結·林凡握紧手中的短刀,刀鞘上的鲨鱼皮被月光照得泛出冷光。方才黑虎帮勒索老农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得他心口生疼。他知道,继续躲在山洞里不是办法,那些横行霸道的帮派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凡背上背包,朝着山脚下的小镇走去。山路崎岖,他光着的脚底板被碎石磨得通红,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背包里的干粮所剩无几,只剩下半包发霉的饼子和几味草药,他必须穿过小镇,补充些食物和水。
靠近小镇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山林的烟火气,夹杂着铁匠铺的煤烟味和酒馆的糟香味。镇口的老槐树下拴着几匹骡马,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凑在一起嘀咕,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听说了吗?青龙帮和白虎帮昨天差点打起来。”
“不就是为了后山的铁矿吗?至于动刀动枪的?”
“你不知道,那铁矿可值钱了,谁占了谁就能发大财!”
林凡的心微微一沉,放慢脚步,装作整理背包的样子,耳朵却仔细捕捉着他们的对话。他想起威县的黑虎帮,这些帮派为了利益争斗不休,遭殃的永远是无辜百姓。
走进小镇主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少数几家开着,门口也挂着半掩的帘子,显然是怕惹祸上身。街心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凡挤进人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街心摆着两张八仙桌,桌后各坐着一个面色不善的汉子。左边的汉子穿着青色短褂,露着结实的胳膊,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想必就是青龙帮的帮主。右边的汉子则穿着白色劲装,腰间别着柄虎头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正是白虎帮的帮主。
两张桌子之间的空地上,站着两帮人马,足有五六十人,个个手持刀棍,怒目圆睁,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
“马龙,你他娘的讲点信用!” 白虎帮主张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震得 “哐当” 作响,“那铁矿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你们要分一杯羹?”
青龙帮主马龙冷笑一声,嘴角的痦子随着说话的动作抖动:“张猛,话可不能这么说。后山的地界,自古就是三不管地带,谁有本事谁占,凭什么就该你们独吞?”
“我们都和矿上的工头说好了,定金都付了!” 张猛猛地站起身,虎头刀 “噌” 地一声出鞘,刀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今天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小镇,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马龙也不甘示弱,拍案而起,身后的青龙帮帮众齐刷刷地举起刀棍:“吓唬谁呢?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
周围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胆小的己经捂着头躲进了旁边的店铺。!微¢趣′暁!说^ ·勉,肺 阅·毒?林凡夹在人群中,暗自观察着双方的实力。青龙帮人数稍多,约莫有三十人,但大多是些年轻小伙,看起来没什么实战经验。白虎帮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个个面色沉稳,握着兵器的手稳如磐石,显然是常年打斗的老手。
更重要的是,张猛腰间的虎头刀刀鞘磨损严重,刀刃却隐隐泛着寒光,显然是把好刀,而且他握刀的姿势沉稳,手腕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看就是力量十足的练家子。相比之下,马龙虽然嗓门大,眼神却有些闪烁,底气明显不足。
“妈的,给脸不要脸!” 张猛怒骂一声,虎头刀首指马龙,“兄弟们,给我上!”
“谁敢动!” 马龙也吼道,“让他们尝尝我们青龙帮的厉害!”
双方人马瞬间往前逼近一步,刀棍交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发一场血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百姓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街上的狗都夹着尾巴躲进了巷子里。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短刀。他现在身份敏感,官府的悬赏告示说不定己经贴到了这个小镇,一旦卷入帮派混战,暴露身份的风险极大。可看着周围百姓恐惧的眼神,想起威县那些被欺压的乡亲,他又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位当家的,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正是镇上的老镇长。“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了个铁矿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张猛皱了皱眉,显然对老镇长有些顾忌:“镇长,这不是街坊邻居的事,是他们青龙帮不讲规矩!”
马龙也缓和了些语气:“镇长您说的是,我们也不想打,可他们太欺负人了!”
老镇长叹了口气,走到两张桌子中间:“后山的铁矿,按理说谁发现的就该归谁。可张帮主,你看镇上这些百姓,这几年日子过得不容易,要是你们开矿,能不能多雇些镇上的人,给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