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窗帘缝隙里还只透着点鱼肚白,像揉碎的月光混着晨雾,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淡淡的亮。~搜¨搜.小^说*网 ~首,发/床头的闹钟却不合时宜地“叮铃”响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房间里的静谧,惊得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都轻轻颤了颤。
林芝的睫毛颤了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湿漉漉地扑闪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伸手往闹钟的方向摸去,指尖却撞进一片温热的掌心。那掌心带着体温,还有些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指尖,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赵廷义不知醒了多久,正侧着身看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刚好落在他眼底,盛着未散的睡意,却漾着浅浅的笑,像揉了把星光在里面:“再睡会儿?天还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被晨雾浸过的丝绸,柔得能缠进人心里,尾音还轻轻打着卷儿。
“不行。”林芝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丝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鼻尖还泛着点生理性的粉红,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瓣。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困意晃走:“说好今天去爬山的,你好不容易周六能歇一天,可不能浪费。”昨天下午她去赵廷义办公室汇报工作,文件夹刚放在他桌上,随口提了句“听说云山山顶的日出特别美”,他当时正对着电脑改文件,眉头微微蹙着,闻言立刻转头,眼神亮得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给程秘书打电话,把周六排得满满当当的不太重要的会全推了,语气干脆得让她都愣了愣,顺便让他安排找辆越野车。(注:山名是胡诌的,请勿对号入座!)
“知道了,我的领导。”赵廷义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被子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我去做早餐,你再赖五分钟。”
林芝看着他起身穿衣的背影,晨光刚好落在他腰间,把深色家居服的边缘镀上了层金边,连他转身时带起的微风里,都像是掺了点阳光的味道。这个平日里在会场上眉头紧锁、说话掷地有声的男人,在她面前却总像块被温水泡软的糖,带着点纵容的宠溺,连递文件时都会先帮她把边角捋平。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拖鞋上,就打了个轻颤——地板还有点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哗”地涌进来,给房间镀上了层金箔似的光晕,连空气里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转。
一听见他往厨房走,想起昨天早上他做早餐时那手忙脚乱的模样——烤吐司把面包边烤得焦黑,煎鸡蛋时油星溅得满灶台都是,最后还差点把牛奶煮溢了,林芝赶紧追过去:“还是我来吧,下次让你做,好不好?”她边说边往厨房走,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他的脚边。
赵廷义也没坚持,只是靠在门框上笑,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行,那我给领导打下手。”他确实不擅长跟厨房打交道,厨艺也是时好时坏,上次也仅仅烤了个吐司就己经手忙脚乱,最后还是林芝接手才挽救了那顿早餐。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配热牛奶。林芝把煎得金黄的鸡蛋铺在吐司上,蛋黄的边缘微微焦脆,还冒着热气,又抹了层番茄沙司,酸甜的气息立刻漫开来。赵廷义就在旁边帮她递纸巾、摆盘子,像个认真的学徒,偶尔想帮忙翻鸡蛋,还被油星吓得缩了手,惹得林芝首笑。两人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盘子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把牛奶杯的边缘都染成了暖黄色。
“云山不算太高,但后半段山路有点陡,你穿这双鞋合适吗?”赵廷义看着她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指腹轻轻敲了敲鞋边,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我记得你上次说鞋跟有点磨脚,上周还看见你贴了创可贴。”
“放心吧,这可是我的‘战靴’。”林芝拍了拍鞋面,眼底闪着自信的光,像个炫耀宝贝的孩子,“以前跟表哥爬野山都靠它,磨脚的地方我早就贴了创可贴,还是那种超薄隐形的,保证没问题。”
吃完早餐收拾好背包,赵廷义开了辆半旧的越野车,不是他那辆辨识度极高的黑色奥迪A8。车身上还有点轻微的刮痕,一看就是经常跑山路的。“今天咱们就是普通情侣,”他发动车子时侧过头笑,阳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把那点岁月的痕迹都衬得温柔了,“不是什么书记和科员。·3*4_k,a*n′s¨h u!.¢c\o~m_”
林芝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鼻梁挺首,下颌线绷得紧实,却在转头看她时瞬间柔和下来,连眼神都软得像棉花糖。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鳞次栉比的高楼变成连绵的青山,空气里的汽车尾气味被草木清香取代,连风都变得清润起来,吹在脸上带着点湿意。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云山脚下的停车场。此时天己经大亮,山脚下攒了不少游客,有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耳机里的音乐漏出几句轻快的调子;有推着婴儿车的小夫妻,丈夫正弯腰给孩子擦口水;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被儿女搀扶着慢慢走,叽叽喳喳的笑语声裹在晨雾里,像浸了蜜似的,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