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嫔殁了的消息,在平静的后宫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餿.嗖_暁?税?惘? ·首 发·
反而是水仙在初春时,移宫迁入永乐宫的消息更引人注意。
昭衡帝为水仙操办的迁宫阵仗,奢华得令人咋舌。
内务府忙碌了数天,将无数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名贵家具流水般地搬入永乐宫。
就连伺候的宫人,也比妃位标配多了一倍有余!
这极为奢侈的排场,让后宫众人眼红心热,又妒又恨。
其中以丽贵妃最为嫉恨。
昭阳宫内,丽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几上一个硕大的夜明珠摆件就狠狠砸在地上!
那夜明珠并未碎裂,只是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映照着丽贵妃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她在得知昭衡帝竟然将库房中珍藏多年、她曾多次软磨硬泡都未能要到的那组一组九颗,珍稀无比的南海夜明珠,全部赏赐给了水仙,丽贵妃便在昭阳宫里生了一早晨的气!
“水仙!贱人!”
丽贵妃气的牙痒,“不就是怀了个野......怀了个龙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宫侍奉皇上多年,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靠肚子爬上去的贱婢?!皇上!皇上竟如此偏心!连本宫求了那么久的夜明珠都给了她!凭什么?!”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殿内所有珍宝都黯然失色,她想要的东西竟然现在放在水仙的永乐宫里?!
这一认知,让自诩宠冠六宫的丽贵妃彻底发了疯。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芳菲连忙上前安抚,一边示意宫女将那滚远的夜明珠捡起来,一边压低声音,凑近丽贵妃耳边提醒道:
“娘娘,您忘了奴婢说过的话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如今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风光!只要......只要忍过这十个月,等孩子呱呱坠地......”
芳菲生怕丽贵妃冲动之下坏事,“去母留子后,那孩子便是娘娘您的!到时候,有皇子傍身,又有阮家支持,那后位......还不是娘娘您的囊中之物?”
“后位......”丽贵妃对后位的渴望令她稍微冷静了些。`午*4_墈^书 无 错.内^容\
现在那个病弱的皇后在她的眼里是个迟早都要死的人,丽贵妃早就不把那个皇后放在眼里!
她眼中浮起野心,但随即又被眼前这口恶气堵得难受。
她堂堂贵妃,阮家嫡女,何曾受过这等憋屈?被一个贱婢出身的妃子处处压一头!
就在这时,一个丽贵妃派去的,在永乐宫附近当值的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启禀丽贵妃娘娘,瑾妃娘娘的家人今日进宫探望了!刚过了静云门,正往永乐宫方向去呢!”
“家人?”丽贵妃眼中凶光一闪。
她如今收拾不了水仙,难道还收拾不了她那几个刚脱离贱藉的家人吗?!
“走!”丽贵妃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快意,“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瑾妃娘娘那样的妙人儿来!”
芳菲欲言又止,想劝阻,但看丽贵妃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心知拦不住。
她只能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快去打听,皇上此刻在何处!”
只要皇上不在附近,让娘娘出出气也好,免得憋坏了身子。
御花园,通往永乐宫的必经之路上,一条相对僻静的回廊。
水仙的父母,以及刚满十四岁的妹妹水秀,正战战兢兢地跟在引路太监身后。
三人皆穿着新做的细布衣裳,脸上略显不安。
他们刚刚脱离奴籍,从易府那令人窒息的牢笼中解脱出来,如今又踏入皇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给水仙惹来麻烦。
行至一处开阔的花圃旁,前方引路的太监脚步突然停下,恭敬地退到一旁。
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宫人簇拥着一位美艳绝伦、身着金红宫装的女子,正在此处赏花。/天′禧.晓 说,蛧/ ′更\歆′罪_全
那女子通身的气派以及华丽的装扮,让三人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芳菲上前一步,在丽贵妃身边低声耳语:“娘娘,那就是瑾妃的父母和妹妹,刚脱了贱籍的,如今已是良民。”
丽贵妃毫不掩饰地扫过三人那畏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边端着精致点心的宫女。
那宫女会意,端着点心盘子,故意脚下一个趔趄!
“哎呀!”
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惊呼,一整盘点心尽数打翻在猝不及防的水秀脚边!
“啊!”水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转身后退,想要避开那些污渍。
慌乱之中,她小巧的绣花鞋,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丽贵妃那曳地的华丽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