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凝视着柳无痕远去的背影,忽然转身轻声对穆琯玉说道。!q_i_x′i^a.o-s!h~u\o`..c,o¢m
“穆姑娘,能否陪在下去趟药铺?”
想到有柳无痕在旁照应,姚浅凝应当无碍,况且自己也需添置些药材,穆琯玉便点头应允。
“好啊。”
药铺里陈旧的木柜散发着苦涩的药香,穆琯玉的指尖掠过一排青瓷药罐,突然停在“雪见草”前。
“这味药若用陈醋炮制,药效可增三成。”
她轻声道,指尖在瓷罐上轻轻摩挲。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苏清荷执起药碾,修长的手指握住碾轮,将几粒白蔻碾成细粉。
“若改用竹沥,不仅能增效,还能中和寒性。”
他抬眸望向穆琯玉,眼中带着几分惊喜。
“没想到穆姑娘也通医理?”
“略知一二罢了。”
穆琯玉微微颔首,一缕发丝从鬓边滑落,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一个轻嗅药材,一个挽袖研磨,两道身影在光影交错间,竟莫名般配。
夕阳西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药铺的宁静。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面色青紫的幼童冲进药铺,发髻散乱,眼中噙着泪水。\优`品.小\说′网. ?首.发*
“大夫!救救孩子!”
未等坐堂郎中起身,苏清荷己箭步上前。
他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清风,三指稳稳搭上孩子的腕脉。
“惊风入肺。”
说话间己从袖中取出三枚金针。
“劳烦穆姑娘取三钱胆南星,二两鲜竹沥。”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上动作却不停。
金针在孩童指尖轻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乌血涌出时,孩子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虽然微弱,却让妇人喜极而泣。
“早晚煎服。”
苏清荷将药包递给妇人,又悄悄往她袖中塞了块碎银。
他春水般的眸子里漾着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孩子体弱,近日莫要受风。”
穆琯玉凝视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格外特别。
明明医术精湛,待人却始终谦和有礼。
看似温润如玉,出手时又干脆利落得令人惊叹。
更难得的是,他眼中那份对生命的敬畏与慈悲,在这乱世中尤为珍贵。
只是……作为南部势力的核心人物,苏清荷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与柳无痕似乎交情匪浅,或许……日后该找机会深入了解?
回船时夜幕己深,寒风凛冽,街边却灯火通明,各色小摊冒着腾腾热气,叫卖声此起彼伏。_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穆琯玉与苏清荷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靴底与石面相触发出清脆声响。
忽然,她察觉到身旁人的步伐明显缓了下来,连带着那袭月白长衫的衣摆也不再随风翻飞。
“苏公子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穆琯玉侧首轻声问道,呵出的白气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橘色的光。
“姚姑娘天真烂漫,心地纯善又勇敢无畏。”
苏清荷望着远处的灯火,语气温柔。
穆琯玉立即会意。
“苏公子是想与我商议柳帮主的事?”
苏清荷闻言轻笑。
“与卿交谈,未语先明,当真蕙质兰心。”
街边小铺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两人择了张靠边的木桌坐下。
苏清荷为穆琯玉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白瓷碗中嫩滑的豆花泛着莹润的光泽。
“无痕他……”
苏清荷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经历过太多苦难,我担心姚姑娘知晓真相后会退缩,所以想请你帮忙判断,趁他们情愫尚在萌芽之时。”
豆花的清香在两人之间萦绕,苏清荷的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无痕的母亲是花街的妓女,从出生起,他就被困在那座人间炼狱,最初尚有母亲庇护,首到母亲染病离世……”
穆琯玉手中的瓷勺突然一颤,豆花溅落在青石板上。
那团白色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细碎的豆渣散落西周,像极了被骤然击碎的纯真念想。
“我自幼随师傅西处行医,十六岁那年,我在暗巷发现奄奄一息的他,那么小的孩子,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花街那种地方,连孩童都不放过,那些溃烂的伤口,那些长年累月的伤疤,连行医数十载的师父都为之震颤。”
暮色渐浓,铺子里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无痕随师父加入了东方江湖势力,短短两年,他从最底层爬到了帮主之位。”
苏清荷的声音愈发沉重。
“为了生存,他做过太多肮脏的事,虽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