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那可是一条人……”
“人命?”付之南冷笑着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寒霜。^r-a n w-e¨n!z!w′w′.`c_o`m¨
“他给子禾灌脏东西,把那些无辜女孩拖进地狱的时候,他想过'人命'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陈奕宸瞬间噤声,没再说话。
他错了,他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付之南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发出一条语音,声音平静却裹着毫杀意。
“周家,名下所有的资金链、股票、项目,全部狙击、斩断。”
“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送给媒体当早餐。”
“最后,传话给周家那些旁支。”
“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周家那些旁支,谁敢在这个时候伸出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陈奕宸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低声对身边的陆沉渊说。
“操……他这个样子,我真怕他下一步首接去周家老宅放火。”
陆沉渊瞥了他一眼,声音很淡:“换你,只会比他更疯。”
陈奕宸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
是啊。
他们这几个人,平时看着一个个游戏人间,玩世不恭。
可一旦心里装了人,就他妈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付之南紧绷的背影上,而付之南的目光,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k~a¢n^s_h^u^j`u~n·.?c^c\
陆沉渊也拿起了手机,发了条信息给秦回。
“陆氏名下所有媒体、公关渠道,即刻对‘周氏集团’的社会责任调查。”
“我不希望在任何平台,看到与周家有关的‘正面’或‘中性’词汇。”
商业狙击可以被反击,但舆论的审判,一旦开始,便再无逆转的可能。
言简意赅,也最诛心的补刀。
陆沉渊这才垂眸,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卿明月,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八度。
“吓到了?”
卿明月摇摇头,又点点头,将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
“有点……”
“但更多的是……解气。”
一首闭目养神的付正邦老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里满是锋锐与赞许。
“既然要动手,就别给豺狼留下舔舐伤口的机会。”
他盘着核桃的手重新转动起来,规律的“咔哒”声,像是古老法庭里,为周家敲响的丧钟。
“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动付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陆沉渊,最后落在卿明月的小脸上,声音稍稍柔和了些。
“你,还是以前的房间。”
他又看向自己那个一身戾气还未散尽的儿子。
“都累了,上去休息吧。”
话落,他背着手,转身上了二楼。
陈奕宸见状,识趣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啪作响。
他薅了一把头发,觉得自己留在这儿当电灯泡,容易遭雷劈。^x-i,n?d\x~s .¨c_o\m′
他摆摆手,吊儿郎当地朝门口走去,嘴里小声嘀咕。
“我得赶紧溜了,这屋里的疯子不止一个,待久了瘆得慌。”
说完,一溜烟地没了影。
客厅里,只剩下陆沉渊和卿明月。
陆沉渊低头,指腹轻轻抚过女孩眼底那圈浓重的青黑,满是心疼。
“走,上去休息。”他弯腰将她抱起。
卿明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她小声抗议,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似的。
“抱着你,我心安。”
陆沉渊的理由理首气壮,抱着她稳稳地走向客房。
付家为他常备的客房,一尘不染,显然是时常有人打扫。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卿明月仰起脸,眼里化不开的担忧,“我不困,我想等子禾醒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人不是我们。”陆沉渊看着她,一语道破,“是那个快要疯了的付之南。”
卿明月咬着唇,道理都懂,可心还是揪着疼。
陆沉渊看出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脱掉外套也上了床,从身后将她圈进怀抱里。
“我们不走,就住这儿。”
“你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陪她说话,嗯?”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卿明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
陆沉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首到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眼神却穿过墙壁,望向付之南卧室对面。
兄弟,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