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铺满凡医阁,将账房的算盘、厨房的铁锅、演武场的枪尖都镀上一层暖光。′p,a¨o¨p^a?o¨z*w~w_.-c/o,m 林凡望着药圃里的身影,苏婉正弯腰扶着如诗,两人的裙摆交缠在薄荷丛中,像两朵相依的花。林安趴在赵虎肩头,小手抓着铁尺上的红绸带,咯咯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却惊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与饭香。
“如诗妹妹最近总贪睡,” 苏婉的声音随着晚风飘来,湖蓝色的袖口拂过如诗的小腹,“张老爹说这是喜兆,让伙房多炖些‘阿胶红枣汤’。” 她转身时,鬓边的金银花落在如诗发间,与月白色的珠花相映成趣。
如诗的脸颊泛起红晕,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许是前些天整理药材累着了,” 她的银镯碰在药篓边缘,发出细碎的响,“昨天清点‘当归’时,盯着账本看半个时辰就头晕。”
林凡走过去时,通脉初境的内力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诗体内涌动的新生命气息,像株破土的嫩芽,柔弱却充满力量。“从今天起,库房的重活让门徒们干,”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如诗腕脉上,“你和婉娘一起打理女医馆的账目,累了就歇着,别逞强。”
如诗刚要推辞,却被苏婉按住手:“就听林大哥的,” 她往如诗鬓边别了朵新摘的合欢花,“我当年怀安儿时,连药碾子都碰不得,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得格外当心。”
消息传到伙房时,王铁匠的徒弟正往灶膛添柴。“俺这就去后山采‘何首乌’,” 少年丢下火钳就往外跑,“俺娘说这东西炖鸡汤,最补身子!” 不一会儿,卫阁的弟兄们纷纷送来贺礼,石头扛来半扇猪肉,赵虎拎着两壶老酒,连最腼腆的药童都捧着束野菊花,说是 “给如诗姑娘养眼”。
如诗的孕期过得安稳而热闹。苏婉将西厢房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窗台上摆着从药圃移来的 “紫苏” 和 “薄荷”,说是能安神;林凡特意让王铁匠打了张矮榻,放在账房角落,供如诗累了歇息;林安似乎知道要有弟弟了,总喜欢趴在如诗膝头,用小手拍着她的小腹,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微′趣 晓 税-网. 唔_错~内?容′
“安儿这是在跟弟弟打招呼呢,” 苏婉给如诗披上披肩,湖蓝色的料子上绣着兰草,“我怀安儿时,他爹总隔着肚子给他讲故事,生下来就不认生。” 她取过林凡新抄的《育儿经》,书页上用红笔圈着 “孕妇忌生冷” 几个字。
如诗的孕吐来得比苏婉当年更厉害。那日她正在绣给孩子的襁褓,银针刚落下第一针,突然一阵反胃,慌忙捂住嘴奔向茅房。苏婉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块蜜饯:“含着这个能好些,” 她的指尖轻轻拍着如诗的背,“我怀安儿时也这样,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林凡从青州府带回的《产育宝庆集》被翻得卷了角,书页间夹着苏婉写的批注:“难产时按‘合谷’‘三阴交’两穴”“产后用‘益母草’煮水洗头,防头痛”。如诗捧着医书时,总能在字里行间看到苏婉温柔的身影,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初为人母的惶恐。
预产期前三天,如诗开始阵痛。苏婉早己备好接生的一应物品:煮过的剪刀、烫过的棉布、熬好的 “参汤”,连稳婆的住处都安排妥当。林凡站在房外,玄铁剑的红绸带被汗水浸得发潮,通脉初境的内力让他能清晰地听见房内的动静:如诗压抑的痛呼、苏婉温柔的鼓励、稳婆沉稳的指挥,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他心上。
“林大哥,别担心。” 灵儿抱着铜人守在廊下,铜人腹部新绣的 “浩” 字在烛火下闪着金线 —— 那是林凡昨夜凭着预感让少年绣的,“苏姐姐说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她生安儿时更凶险。”
卫阁的弟兄们自发在院外守着,赵虎的铁尺在掌心转得飞快,独眼里满是焦虑;石头单臂按着腰间的刀,时不时往产房方向张望;连老秀才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捧着本《道德经》,说是 “念着能让母子平安”。
阵痛持续了整整一夜。?优′品`小 税/王! `冕 费~粤·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响亮的啼哭终于划破黎明,像道金光劈开了凡医阁的晨雾。“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满脸都是汗水,“如诗姑娘辛苦了,母子平安!”
林凡冲进房时,如诗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对着他露出虚弱的笑。襁褓中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刚出壳的小猫,却有着响亮的哭声,震得窗台上的薄荷都轻轻颤动。苏婉正用温水给孩子擦身,动作熟练得像在调配药材:“你看他的眉眼,多像你。”
林凡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通脉初境的内力让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碎了这珍贵的小生命。“哭声这么响亮,”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比产妇还红,“将来定是个有气力的,叫浩儿吧,林浩,希望他能有浩瀚的胸襟。”
如诗的眼泪瞬间滚落,抓着林凡的手贴在婴儿背上:“浩儿…… 好名字。”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母性的温柔,“等他长大了,让他跟你练剑,跟苏姐姐学医。”
消息传开,凡医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