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 “藏锋” 二字上流淌,林凡放下狼毫,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像朵悄然绽放的墨梅。¢狐_恋\雯 茓^ ~哽~鑫-醉^全\窗外的流星余迹尚未散尽,卫阁哨塔上的灵犬己恢复安静,只有后山密洞的方向,隐约传来蝙蝠振翅的轻响 —— 蝠一他们该己踏上前往黑风岭的路了。
“林大哥,库房的‘清心丹’不多了。” 丫蛋抱着账簿走进来,烛火在她睫毛上跳动,“上个月接济灾民用了大半,卫阁的弟兄们训练耗得也快,再不多备些,怕是撑不到下个月。”
林凡翻开账簿,通脉初境的内力让他的目光格外锐利。凡医阁的支出如流水般绵延,药材采购、卫阁粮饷、寒士束脩…… 进项却只有药铺的微薄收入,长此以往,纵有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他指尖在 “丹药” 二字上轻轻叩击,突然想起王砚闲聊时说的,邻县的 “回春堂” 虽倒,却有不少药商惦记着威县的药材市场。
“赵统领,明早召集卫阁和药铺的管事。” 林凡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我们要做笔生意。”
天刚蒙蒙亮,凡医阁的议事厅就己坐满了人。赵虎的断臂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里捏着张威县周边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五条通往邻县的道路;王铁匠的大徒弟捧着个木箱,里面是新打的铁皮药箱,边角都包着铜皮,防水防潮;丫蛋则将凡医阁的丹药清单铺在桌上,“清心丹”“活络丸”“金疮药”…… 每种都标着成本与市价,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一般。
“凡医阁要想长久,不能只靠药铺和接济。” 林凡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 “青石镇”,那里是邻县的药材集散地,“我们的丹药用料扎实,药效比普通药铺好三成,完全可以运到外地销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同时,从外地采买威县稀缺的‘川贝’‘麝香’,一来一回,既能赚差价,又能充实库房。”
赵虎的眉头微微皱起:“林大哥,这条路怕是不好走。青石镇的药材行被‘万药堂’垄断,他们背后有漕帮撑腰,听说手段很不干净。” 他的铁尺在地图上敲了敲,“而且这条路上有伙‘黑风寨’的劫匪,专抢药商。”
“万药堂的事,我去谈。” 苏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提着竹篮,里面装着刚做好的干粮,“我表哥在青石镇开布庄,与药材行的人有些交情,或许能搭个线。” 淡蓝色的衣裙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株迎着风的兰草。\艘-飕·晓^税 枉 ?更_薪.蕞,快-
林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通脉初境的内力让他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真诚。“那就麻烦苏姑娘了。” 他转向赵虎,“劫匪的事,让黑衣卫暗中跟着,不到万不得己,不要露面。”
三日后的清晨,第一支商队出发了。五辆马车首尾相连,每辆车上都插着 “凡医阁” 的旗帜,红底白字在朝阳下格外醒目。石头带着五个卫阁成员押车,他们穿着统一的劲装,腰间别着王铁匠打的短刀,车板上的铁皮药箱码得整整齐齐,里面装着两千颗 “清心丹” 和五百瓶 “金疮药”。
“遇到情况就放响箭,我们在三里外跟着。” 蝠一的声音从路边的树林里传来,黑色的夜行衣与树影融为一体,只有领口的蝙蝠刺绣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他身后跟着蝠二和蝠五,三人手里都握着淬过 “麻沸散” 的飞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苏婉骑着匹小马走在商队侧面,浅蓝色的衣裙与车队的红色旗帜相映,像幅流动的画。她不时与石头说着话,指点着路边的草木:“这是‘防风’,治风寒的良药,前面山谷里多得是。”“那片林子有瘴气,过的时候要捂住口鼻。”
车队行至黑风寨地界时,果然出事了。十几个蒙面劫匪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来,手里挥舞着砍刀,为首的独眼龙嘴里骂骂咧咧:“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石头的劈拳瞬间轰出,正砸在最前面那个劫匪的胸口,那汉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伙。卫阁成员立刻结成三才阵,短刀出鞘的脆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点子扎手!” 独眼龙见状,从腰间摸出枚信号弹,就要往天上放 —— 那是召集更多劫匪的信号。
“嗖” 的一声,枚飞镖从树林里射出,精准地撞在信号弹上,火星在半空炸开,像朵微型的烟花。蝠二的声音在风中一闪而逝:“滚!”
独眼龙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以为是遇上了江湖高手,吓得挥挥手:“撤!快撤!” 劫匪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砍刀都忘了捡。
石头看着飞镖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他弯腰捡起那枚撞碎的信号弹,金属碎片上还留着蝙蝠形状的刻痕。“继续赶路。” 他拍了拍车夫的肩膀,“别耽误了时辰。~微_趣-晓*说¢ *蕪\错!内\容·”
青石镇的万药堂果然如赵虎所说,气焰嚣张。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子,三角眼在凡医阁的药箱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就这破药,也敢来青石镇卖?我们万药堂的‘清心丹’,可是用宫廷秘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