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给吉换了药之后。
吉的阿父带着桑恬和沧到擎的房子去。
擎,擎天的擎。
这个名字倒是磅礴大气。
沧和吉问了一下擎的事。
那首领说这房子是他一砖一瓦亲自为擎盖的。
这倒是稀奇。
究竟这擎做了什么事,才能让首领亲自为他盖一栋房?
吉的阿父笑着说。
“这擎啊,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桑恬和沧一脸问号。
不知道他是谁?
“这擎也是个怪人,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二十二三年前,首领还年轻,为了娶竹,独自外出狩猎。结果在大河岸边发现了擎,他当时倒在血泊里,整个人身上伤痕累累,而且泡了水气血虚弱。就剩一口气了,整个人奄奄一息。
就在此时,一只扫尾鳄顺着血腥味从水里一跃而出要攻击两人。首领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被拖进水里,一入水那就是扫尾鳄的领地了。
就在此时,一只骨刀从岸上飞来狠狠插进了扫尾鳄的眼睛。首领回头一看,擎整个人趴在地上,但头微微抬起,满是血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看这他这边。
首领称着这个节骨眼才反败为胜。等他收拾完这扫尾鳄的时候,擎已经再度昏迷。
巫说这人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怕是救不回来。但用了药之后,这人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活了下来。只是一条腿却从此瘸了。
巫说他是伤了脑袋,所以才忘了一切。擎便住下了。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往,首领就给擎起了这么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
看来也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顺流而下的人。
说他不幸运吧,终究是活下来了。说他幸运吧,失了记忆,这一失踪就是二十来年。
桑恬和沧过去后。
只见那是一栋高大宽敞的圆筒土坯房,大门开着,隐隐有火光冒出。
听见动静,里面的人出来了,左腿微微跛着。
那是一个高大厚重的身影。
“进来吧。”
他轻声对桑恬和沧说。
听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浓厚磅礴。
进到房子里,有火光照耀桑恬才看清了他。
擎走在前面,脊背隆起的肌肉像凝固的山脊,皮肤覆着古铜色的坚硬质感,仿佛被岁月打磨过。
“坐下吧,吃了吗?”
桑恬和沧两人坐下。
那擎眉骨高深,压得眼窝深似山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兽瞳。鼻梁是硬生生劈出来的棱线。
只是脸上的皱纹和胡茬才能显现的出来他的年纪。
年轻时必然帅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果然,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但有一点。
倒是太巧了。
这擎,竟和沧的哥哥端有三四分肖像,都是沟壑分明的脸,而且那双琥珀瞳一模一样。
桑恬给沧使了个眼色。
沧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张脸。
五官的确和阿兄有一点像。
但天下之大,长的有三四分像也不是奇事。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心中涌上一股悸躁,心脏不合时宜的狂跳起来。
沧闷声捶了捶心口,装作若无其事说。
“吃过了。”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游进了擎的耳朵。
那道声音算不上清亮,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微哑。
不知为何。
一股莫名的悸动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说不清是哪里熟稔,像骨髓里浸过的旧味,又像梦里反复触摸过的轮廓。
他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蜷缩。这感觉太突兀了,突兀得像平地惊雷。
他自从到了赤灵部落后 ,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听到这青年人的声音,突然会这样?
难道?他和自己曾经的记忆有关?
可看他这年龄,当年怕最多是个一两岁的孩童。哪里会有这样强的波动。
擎刚想问什么。
但脑子里的剧痛已如潮水般漫上来。像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疯狂钻刺,要把他空白的脑袋硬生生撬开。
擎踉跄着扶住桌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桑恬和沧赶紧扶住。
刚刚还好好的,这突然是怎么了?
只见擎双手撑着头颅,表情极为痛苦。
桑恬和沧赶紧将他扶到一个放了些物品的房间里,看来是他睡的。
擎在草垛子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沧给打了些水擦着额头的汗。不知为什么,看见擎这样,心里像是被人揪着一样 ,闷闷的。
桑恬赶紧用巫教的方法去看究竟是身体出了什么突发病?
可一无所获 检查的结果就是擎身体很硬朗。
虽有些隐疾,尤其是左腿,但都不至于让他这样啊?
桑恬突然想起吉阿父说。
擎失忆过。
哦对!
他的脑袋受过重创,才会导致失忆。要是受刺激确实会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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