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和沧两人都猛地顿在原地,像被人从背后狠狠钉在了地上。
脑子里的念头刚转了半圈。
不是?他刚说什么?
那药方是他阿兄自创的?
可这药方确实是巫教给桑恬的啊!
桑恬吞了吞口水说。
“你阿兄,不见多久了?”
“六十多年。”
桑恬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巫自当年救了天狼首领后,便来了天狼生活,至今怕是也六十多年了。
巫的背景,巫的来历,大家一点都不知晓。
难道?这就是他原本的家园?
背后的真相就像被戳破的脓包,带着一股腥热猝不及防涌到眼前。
桑恬和沧只觉得眼冒金星。
怎么会这样巧?
那巫一见两人如此反应。
断定两人一定知晓他阿兄的下落。
当即便控制不住自己冲着两人怒喊。
“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是什么关系!”
桑恬和沧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当年巫为什么放着这样好环境的部落不要钱。
只身一人穿越茫茫森林来到天狼所在的土地?
而且这么多年从未回过这里不说,甚至从未提起过。
这其中必有隐秘。
倘若两人这样轻易就说出巫的位置,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
“在没搞清楚这件事前因后果之前,我们不会对你透露半分!”沧厉声道。
那老头颔首微顿。
似是妥协了眯了眯眼。
“罢了,过来吧。”
几人移步坐下聊。
“我和阿兄一母同胞。自小阿兄被养在上一任巫那里学习,天赋极高。
我比阿兄晚出生十多年,自小便跟在阿兄屁股后面照猫画虎。凭我的资质根本比不上阿兄,更何况,一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巫。阿兄是天选之人,巫和阿父阿母的意思都是不让我再学。
但阿兄每日回来后 ,还是会细心教我。这药方,就是那时候他教我的。
起初,我以为,阿兄教我是因为兄弟情深。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早就不想留在这里了。教我,是想为部落留下一份保障,让我继承前任巫的衣钵。
而他,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一走,便再没有回来过。
前任巫没了辙 ,全部落就我有基础,便只能硬着头皮教导我 ,让我顶替我阿兄的位置,成为部落的下一任巫……”
任何事,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巫为什么一定要走,并且这么多年从未回来,也从不留恋。
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其中。
“你是他的亲弟弟,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比如他为什么要走?”
“唉……
阿兄他,讨厌这里……
准确来说,是讨厌祭祀方式……
我们部落,崇尚兽灵。认为兽灵吸食了足够的血肉,才会强健通灵,庇护部落。
而兽无灵智,只有人,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所以,一直有拿人献祭给兽灵的传统。
我不觉得有有什么不对,毕竟只有灵力到达一定程度,兽灵才会强大,这也是为了保护部落保护族人嘛。而且献祭给兽灵的都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和夭折的孩子,或是意外死亡的族人。要么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外来者和其他部落的战俘。
可阿兄却痛恨这样血腥的祭祀方式,觉得太过暴力悲哀。
当年,阿兄都要和雪缔结成为伴侣了,可雪突然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病。他治不好,巫也治不好。只能等死。
老首领趁着阿兄去采灵药,将雪献祭了。
回来后,阿兄大发雷霆,却无可奈何。
只能在悲痛与怨恨交加下,连夜离开了部落。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
原来那些零散的不对劲,早就在暗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桑恬盯着前方的虚空,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节泛白,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雪还没死呢,就急着将他们的族人献祭给兽灵。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
最无耻的是,他们明明知道巫厌恶这样的方式。
所以,背着他,害死了他的爱人……
想想都会疯的程度。
原来,巫是这样离开他的家园的。
残忍血腥,毫无人性的祭祀方式;以及雪的被迫献祭,都成为了逼他走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老头对巫虽感情深厚。
但他从来读不懂巫的心。
也丝毫没有人道怜悯之心,以至于说出“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这种话。
倘若那个人是他呢。
“看着我长大的族人,趁着我外出,残忍杀害了我病入膏肓的妻子。”
倘若是他经历了这样的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沧轻蔑的冷笑了笑。
“你从来都不懂你阿兄。
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今后更不能。
因为!
这个部落所崇尚的献祭方式,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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