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浮生如同坐在烧红的烙铁上,每一秒都煎熬无比。·k u!a.i·k·a.n!x!s¢w?.¨c,o·m¢
他垂着眼,机械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寡淡的汤羹,仿佛能从那稀稀拉拉的汤水里捞出花来。
周遭是虚伪的觥筹交错。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逃离这种自己根本无法融入的场合,毕竟,多待一秒都是对他心灵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但他又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好奇。
好奇那个女人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成为了他的“大嫂”,好奇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进入梦都。
以及,她待会儿能在冥尊和大夫人这两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花来。
纪晟那刻意放柔的嗓音像毒虫钻进耳朵。
“龙儿,尝尝这个,梦都特产的雷笋,清甜爽口,最配你的气质……”
纪晟夹着一块晶莹剔透、冒着丝丝灵气的笋片,殷勤地放到沈清弦碗里。
沈清弦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能把人腻死在里面的甜美笑容。
纪浮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这女人之前……是这个人设吗?
如果不是能感应到她熟悉的气息,他都要怀疑这特么是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了……
只见沈清弦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感激:“多谢纪公子,您太体贴了~”
那声音温婉得能滴出水来,动作优雅得像是专门去皇宫学了一趟礼仪。,2?0¢2!3!t*x·t,. c/o?m¢
纪浮生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女人……
不久前砰砰拿拳头暴击自己脸蛋的彪悍劲儿呢?
这变脸速度,变色龙都得甘拜下风……
果然,这副温良恭俭让的假面骗过了所有人。
连最刻薄的大夫人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更别提他那两个好哥哥。
二哥纪司和三哥纪昀的眼神,**裸地黏在沈清弦身上。
又嫉妒又贪婪地在纪晟和她之间来回扫视,恨不得把纪晟生吞活剥了取而代之。
只有纪浮生,看着沈清弦那完美得像面具一样的笑容,唇角一阵抽搐。
虽然他不知道这女人不惜嫁给纪晟也要进入梦都,究竟是想做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她准没憋好屁……
就在这诡异的“和谐”氛围中,厅门被推开。
一股深沉威严的鬼气弥漫开来。
姗姗来迟的冥尊终于现身了。′j\i¨n g¨w_u\h·o,t¨e~l′.?c?o\m*
满座之人,包括大夫人,都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恭迎尊上。”
老冥尊随意挥了挥手,在主位落座,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低沉:“都坐下吧,自家人,不必拘礼,开席。”
众人依言坐下,气氛似乎更凝滞了几分。
纪晟立刻抓住机会表现,又给沈清弦夹了一筷子菜。
冥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终于落在了今日的焦点——沈清弦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缓缓开口。
“这位就是,奶……龙姑娘吧?晟儿跟本尊提过你。”
奶龙??!!
“噗!咳咳咳!!!”
“奶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纪浮生脆弱的神经上。
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瞬间呛进了气管,让他伏在桌边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了出来。
“放肆!”
大夫人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成何体统!贵客当前,你这般失仪,是想让贵客觉得我冥尊府家教不严吗?”
她看向纪浮生的眼神,厌恶得如同在看一堆秽物。
纪浮生捂着嘴,咳得脸色通红,心中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奶龙?!?!?
这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名字?
纪晟是脑子被打坏了吗,才会信有女人叫这个?!
这女人也是真猎奇,能跟外人编出这种离谱名字,更离谱的是,纪晟居然还真信了!
他敢打赌,大夫人和他两个哥哥初次听到这名字时,表情绝对比他精彩一万倍。
只是自己这个被排除在他们那个大家庭之外的“杂种”,刚刚才在公开场合得知这个消息,反倒成了在场唯一一个真情流露的倒霉蛋……
沈清弦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
她先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被咳嗽声惊扰的茫然,随即迅速转化为担忧,对着纪浮生的方向温声道。
“西公子没事吧?”
然后才转向冥尊,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顺从,微微颔首:“回禀尊上,是的,小女子……奶龙。”
那“奶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合理感。
冥尊点点头,开始了经典查户口环节:“奶龙……姑娘,不知令尊令堂仙乡何处?在何处清修啊?姑娘自身修的是何道?如今修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