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甄点了点头。¨s′o,u·s o-u`2\0-2`5 .?c¨o*m?
阿扎看着她只是难过,他想过好好与她走完下半生的。
她美丽,知书,身上总透着一股难得的灵气。
当她呆呆的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她,是不是没有故意要除掉她,他也只是难过。
除了一句“我真的不认识你”,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又点点头。
看来和她想的一样,他根本不认识她。砍掉她,只是偶然,但似乎冥冥之中,也是必然。
她虽不必为那份偶然难过,却也为那份必然伤心。
砍掉她,是命中注定的必然。
想到这儿,她还是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我重新出山……”阿扎问到一半。
“我会原谅你。”小甄淡淡的说,“我会原谅你,陪着你,和你过完后半生。”
阿扎的眼泪掉下来。
他很渴望听到胸口被震碎的声音,但他什么也听不到。_求?书.帮¢ *埂¢新?嶵\全`
只有乌云从远处袭过来。
“但是你出山了,我只能,如此。”小甄道。
他也只能在近处远远的看着她,然后不再说话。
小甄又问他,“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对吗?”
她还在挣扎。
阿扎点点头。
小甄忽然笑了。
似乎是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他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故意要杀掉她,不是故意要毁掉她,至少这一点上,她释然了。
“那就好。”她只是淡淡的说。
“那么……”她欲言又止。
“我喜欢你。”阿扎毫不犹豫的说,好像之前那个手拿长鞭要置他于死地的不是她。
“你可以好好的,养好身体,我可以转行,可以收山,我们找个稳当的小买卖,过日子。”阿扎说。
小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苍白的、自嘲的,无能为力的笑容。?鸿¢特·晓¢税*徃? !庚?辛!最?哙¢
她摇摇头。
阿扎紧张的嘴唇抖动。
“不用了。”
小甄苍白的嘴唇就像冬天的风霜,那唯一的水分也被这年岁耗没了,从前水灵的双唇如今干涸、干裂、呈出泛白的风雪状。
“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纠缠太久,该结束了。不想再和你纠缠了。”
她疲惫的垂下眉头,心里砰的激起一声脆响,“我该走了。”
法师的绵针收回,小甄一步步向后,向后退,看着阿扎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一次告别,应该没有再次转世的重汇,它应该能画上一个句号了,小甄看看天。
“走吧。”法师道。
小甄闭着眼,留下一滚透明色的泪痕。
该说的都说过了,你也该回到自己的归宿里。
“你先到花盆里,日后我再带你去树根中,凡事莫强求。”
小甄看了看那盆花。
“不用了。”
法师心里一动,“你不是答应借树继续修行。”
小甄笑了笑,“我只是说,我来和他道别。”
法师一顿,眼神突然硬朗起来,“你……”
小甄的唇色又开始发白。
“我已经不需要做一棵树了。”
那棵树,已经是上上世那个单纯幼稚的自己,为爱人种的梦。
这个梦该截止了。
继续修行,生生世世,她都会惦记着这个梦,会忍不住接着寻找他的下一世。
他若厌她,怪她,弃她,她还可以了却情债,大不了,杀了他。
但是,他说他喜欢她。
小甄回头看着阿扎,无比伤感,你若喜欢,第一世就该如此喜欢我,你我若有缘,那一世就该举案齐眉,比翼连枝。可如今过了一世,又一世,我不过还是一棵树,一颗没有根的树,我继续修行,也是生生世世追不上你,还会继续寻着你的下一世,再下一世。
可这有这么意义呢。
听说,凡事不过三,过了三世,也该结束了。
我念了你三世,缠了你三世,我该满足了。
“你砍了我,我不怪你了。”小甄淡淡的说。
你若不砍我,茫茫人海,或许我永远找不到你。
你砍了我,我才脱离了树根,能在你身边停留这些时日。
虽仅有这些时日,可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欠我的情,就算你还我了吧。
“三世了,我不想再记着这份情了。”小甄转头,对法师笑笑,“所以,我不想做一棵树了。”
她身后的烟雾慢慢滚起来,法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突然用力折断了自己的“根”。
那是真正的根,能带她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