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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上次那件事说。
我逃了很久,逃到一个小村子里。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想到我真的找到了一个栖身之所。
这一对老夫妇,可能是把我当做了他们的女儿。毕竟乌萨斯那么多场战争,他们的子女可能很早就牺牲了。
就连我的秘密他们也帮忙藏住了。
我想我怎么报答他们都不过分。
遗憾的是,我没能好好报答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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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年1月13日,乌萨斯边境那个贫瘠的小村庄,再次被不祥的阴影笼罩。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屋顶和田野,却无法掩盖空气中弥漫的恐慌。
沉重的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一队感染者纠察队员站在村口,为首者声音冰冷,穿透寒风:“上一次的例行检查,我们有一个队员遭到了袭击。”他的目光如同秃鹫般扫视着瑟缩的村民,“现在,每一户都要接受搜查!不仅是感染者,一旦发现袭击者,就地格杀!窝藏者,同罪!”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虚伪的诱惑,“不想服苦役?那就告发!光荣的报告者将受保护,罪犯和感染者……将得到应有的下场。”他挥手,指向最近的一户茅屋,“从第一户开始。”
低矮的木屋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冰封。塔露拉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晃动的人影,金色的竖瞳深处压抑着风暴。她转过身,声音异常平静:“老奶奶,这一天还是来了。我肯定是躲不过的。”
老妇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别出去,塔露拉!藏在草棚后面……他们不会查的!我们就说你害怕受到惩罚,逃跑了!没有人会怪你的!”她的手指冰凉,带着绝望的颤抖。
塔露拉轻轻掰开老妇人的手,眼神坚决:“可你们会被伤害的。这不该是我报答你们的方式。”她走到简陋的土炕边,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老妇人手中,“我留下了一点金币……维多利亚金币。省着点花,够你们这辈子吃饱穿暖了。”
“塔露拉,塔露拉!”老妇人看着那沉甸甸的布包,眼泪涌了出来,“你要去哪?我的塔露拉……不可以,你不可以和他们见面啊!这些纠察队的黑虫子吃人不眨眼!”
“所以不能让他们再压榨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了。”塔露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这种事应该有个结束。我会引开他们,警醒他们,让他们知道后果。”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我知道分寸的,老奶奶。我不会让他们借机报复,再杀害村子里的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骨的寒意,“我还记得隔壁的弟弟……只是因为扔了个石头就被活活打死。我忘不掉。”
“塔露拉……塔露拉!”老妇人泣不成声,紧紧抱住她,“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老妇人的惊问:“谁!谁在敲门……是纠察队吗!走开!”
“老妈妈,是我!阿丽娜!”门外传来熟悉而焦急的声音。
老妇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去打开门。阿丽娜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消息吗?”老妇人急切地问。
阿丽娜看了一眼塔露拉,眼神复杂而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人告密了。”
“啊?什么?什么告密?”老妇人如遭雷击。
“纠察队……知道我们村子里有一个感染者。”阿丽娜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我们都明白……包藏感染者的下场……”
塔露拉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她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
“……老妈妈,”阿丽娜转向老妇人,声音带着哽咽和决绝,“我爸爸去世得早,妈妈也全赖你们照顾,我把你们就当是我自己的爷爷奶奶一样。到现在这个关头,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等等!”塔露拉猛地打断她,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急切地看向老妇人,“奶奶,爷爷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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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风雪呼啸。老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纠察队面前,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臭老头子,你是来做什么的?”一个纠察队员不耐烦地呵斥。
“我犯了罪!”老汉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风声。
“自首?”纠察队员上下打量着他,嗤笑一声,“啊,对,我想起来了。我们那个队员是被一个老头拦下的。看你这一瘸一拐的,你就是当时的袭击者之一吧!”
“对!”老汉毫不犹豫地承认。
“……看你也没什么油水可敲。”纠察队员撇撇嘴,像是驱赶苍蝇,“有多远滚多远吧。那个小崽子也是不知好歹,跟穷农民犟什么?”
“不止!”老汉猛地提高音量,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颤巍巍地解开自己破旧的夹克,露出内里干瘪的胸膛和一块狰狞的、泛着不祥暗光的源石结晶,“老爷,你看看我身上这块,你看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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