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绞索悬在绞刑架上,像一个巨大的问号,俯视着下方狂热的人群。1097年初冬的寒风卷过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的广场,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极端气息。一个被判处绞刑的异端传教士,正用他最后的呼吸,向世界宣告着被扭曲的真理:
“法律?原始的法律!同态复仇背后,是对暴力的原始渴望!城邦许诺安逸,驯服了我们的征服意志,让我们变得软弱……”他的声音嘶哑却高亢,充满了病态的激昂,“陛下睿智!撕开那些视力量为罪恶、视怯懦为美德的城邦的遮羞布!唤醒他们!唤醒我们血脉里沉睡的渴望——对宣泄生命力量的渴望!”
他唾弃着公平的天生论,宣称公平需由“有智慧、有意志的力量”缔造。他赞颂乌萨斯的皇帝将归还“被城市带走的一切”——那被压抑的、对暴力的原始需求。他宣称暴力是生命本质,压抑它只会带来怨毒与毁灭。唯有浸没在暴力之中,才能认清道德的虚伪与大地的贫瘠。
“只有暴力才是真实的,能被感触的!”他咆哮着,唾沫横飞,“不是惩罚,不是统治,不是伪善的衡量!用拳头和武器宣告我们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活着!我们不想要正义,不企盼安宁!目光短浅的懦夫才沉湎于此!我们要伤害!要战胜!要毁灭!如果这对乌萨斯是灾难,那就把灾难带给乌萨斯之外的人!软弱即是邪恶!强大即是崇高!愿那些贪图安逸的蛆虫永居血湖!愿陛下带领乌萨斯走向永恒的繁荣!”
狂热的布道在寒风中回荡,最终被绞索收紧的窒息声取代。然而,他播撒的疯狂种子,早已在这座移动的钢铁巨兽内部生根发芽,结出血腥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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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区的废墟间,浓烟弥漫。罗德岛的小队——迷迭香小队,正陷入整合运动狂暴的围堵之中。
“间谍!乌萨斯的间谍!”尖锐的嘶吼划破混乱的枪声,“他们在这!杀了他们!把他们碾碎在龙门的楼上!”
迷迭香小队的一名成员焦急地拉住身前娇小的菲林族少女:“后撤吧,迷迭香!他们占了整栋商厦,这个街区被封锁了!”
然而,迷迭香——那位眼神沉静得与年龄不符的少女,只是微微摇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落在对面楼宇间攒动的、充满仇恨的身影上。“绕远路会被其他地方的整合运动攻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突然,几个装备精良的萨卡兹雇佣兵出现在整合运动的人群边缘。其中一人看到迷迭香,脸色骤变,厉声警告同伴:“喂!你,看着点,那个术师……别让她动手!快把她们弄死!”
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瞬间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好!好!!杀呀!”他们架起弩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街道中央那个看似脆弱的身影。
“要杀我吗?”迷迭香用哥伦比亚语低语了一句,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叫你们不知好歹!乌萨斯的走狗!”弩炮轰鸣,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直扑迷迭香面门!
“迷迭香,不值得!他们已经疯了!找别的突破口!”小队成员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弩箭在距离迷迭香咫尺之遥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瞬间碎裂解体!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继续打!轰上去!”整合运动的感染者惊骇欲绝地嘶吼着,更多的弩箭、源石技艺的光弹倾泻而出,但无一例外,全都在那看不见的屏障前化为齑粉。
“那是墙吗?什么法术?!”感染者们陷入了混乱和恐惧,“弩箭都烂了!”
萨卡兹雇佣兵试图指挥:“别打那几个墙壁似的东西!没用!叫术师来!”
“我们就是对着她的脸打的!”一个感染者歇斯底里地反驳,“但就是撞上东西!碎了!进不去!”
“垃圾术师!看你撑到什么时候!”绝望的感染者只能用污言秽语发泄,“炸!把她炸开花!做成晚上的汤!”
迷迭香小队的通讯兵急切地呼叫着:“这里是迷迭香小队,阿米娅!接通你了……劝劝她!快劝劝她!迷迭香,听通讯!”
然而,整合运动的疯狂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他们指着迷迭香身上的罗德岛制服,发出恶毒的诅咒:“穿制服的!把你们吊死风干!让腐毛嘴把你们啄烂!让你们知道看不起我们的下场!害我们的,使脸色的,全都杀了!丢进引擎里突突突成肉沫!哈哈哈……”
一个陷入癫狂的感染者甚至对着试图约束他们的萨卡兹雇佣兵挥舞手臂:“魔族玩意!硬角的畜生!你凭什么命令我?当你是塔露拉还是那老畜生?砰!你们都得完蛋!杀!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是——”
话音未落,旁边的萨卡兹雇佣兵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从七楼的窗口踹了下去!感染者带着诡异的狂笑,或者说嚎叫,坠落地面,瞬间被下方同伴失控的弩炮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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