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的指尖在被单上掐出几道褶子,看着小兰近在咫尺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警告:“小兰,你别毁我形象。”
“嗯?”小兰挑眉,故意放慢了收回手的动作,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你什么形象?”
“冷漠的形象!”洛保加重了语气,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像是怕被走廊里的人听见,“你见过哪个冷漠的人被人按在墙上亲得说不出话?见过哪个搞科研的整天脸红脖子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她越说越气,伸手想去推小兰,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小兰的掌心很烫,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低头时发丝扫过洛保的颈侧,引得她轻轻一颤。
“在我这儿,不用装冷漠。”小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浸了温水的棉花,“你对着试管皱眉的时候够冷漠了,对着博士的发明挑刺的时候够冷漠了,对着平次那家伙翻白眼的时候也够冷漠了——在我面前,不用攒着那股劲儿。”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小兰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调侃,没有探究,只有一片坦荡荡的认真,像把她那些藏在“冷漠”壳子里的别扭心思,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谁装了?”她嘴硬道,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我本来就很冷漠。”
“哦?”小兰忽然笑了,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哭着说‘轻点’?是谁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毛利兰!”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怕被人听见,连忙压低了音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你再提昨晚的事,我就把你偷偷给那只流浪猫起名为‘小保’的事告诉所有人!”
小兰的动作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洛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总算找回点场子,“那猫见了你就蹭腿,见了我就炸毛,不是你背地里给它灌了什么**汤?”
提到那只三色猫,小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语气软了下来:“小保它很乖的,就是有点怕生……你上次把它的猫粮换成维生素片,它拉了三天肚子,现在见了你当然躲。”
“谁让它抢你的 attention(注意力)。”洛保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像在抱怨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给它梳毛的时间都比给我剥橘子多。”
小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这个总把“无聊”“幼稚”挂在嘴边的人,也会吃一只猫的醋,也会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在意。
她松开握着洛保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今晚回去就把小保送回流浪动物救助站,好不好?”
“别。”洛保立刻反驳,语气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它那么小,外面又冷……”
话没说完,就对上小兰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我、我只是觉得虐待动物不好。”她硬着头皮解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对方。
“嗯,我知道。”小兰低低地笑了,抬手把她凌乱的刘海捋顺,指尖带着点温柔的暖意,“我的志保,其实心软得很,根本不是什么冷漠的人。”
【算了。】她偷偷想,【形象哪有她重要。】
洛保的指尖还勾着小兰的衣领,闻言忽然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像只突然意识到有人靠近的猫。她理了理被弄乱的T恤领口,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了:“在所有人面前都别毁我形象,尤其是我姐。”
“明美姐?”小兰愣了愣,随即想起明美总把洛保当需要照顾的小孩,每次见面都要叮嘱“志保你别总熬夜”“志保记得按时吃饭”,忍不住笑了,“明美姐眼里,你本来就很成熟稳重啊。”
“那是她没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洛保皱着眉,指尖在被子上划来划去,“她要是知道我被你按在病床上……”说到一半忽然卡壳,耳尖红得像要冒热气,“总之,在她面前,你得装得乖一点,别动手动脚的。”
“我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小兰觉得委屈,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又被警惕地躲开,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上次明美姐来送汤,我就给你递了个勺子,你至于把脸埋进碗里吗?”
“那是因为你递勺子的时候碰到我手了!”洛保瞪她,“我姐多精啊,当时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在说‘你俩肯定有事’。”
小兰想起明美当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志保今天胃口不错”,确实带了点探究的笑意,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那是明美姐疼你,看你肯多吃点高兴呢。”
“才不是。”洛保别过脸,语气闷闷的,“我姐从小就比我会看人。小时候我偷偷把她的布丁藏起来,她一眼就看穿是我干的,还假装不知道,故意说‘哎呀布丁不见了,是不是被老鼠叼走了’,害得我愧疚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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