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市的辐射云层首次透出血色月光,那些飘散的胚胎舱表面开始渗出黑色黏液。赵海生的意识悬浮在量子泡沫中,看到老张的少先队徽章正吸收废墟里的铅板残骸——铜质裂纹里渗出的36.5℃血液,在地面凝结成DNA测序图谱。
"第七子宫在重构生命树!"
秦昭阳的合金脊椎突然从军犬墓地破土而出,电弧在虚空中烧灼出苏联时期“普罗米修斯”核电站的冷却塔施工蓝图。图纸的线条在量子辐射中扭曲变形,钢筋结构的剖面图竟蠕动着暗红色的胚胎脉络,而那些标注着“铅屏蔽层”的区域,正渗出与黏液池同源的青铜色生物粘液。某个工程师突然捂着眼睛惨叫——他工牌上的荧光涂料如同活物般钻进视网膜,视野里所有废墟残骸都被强制覆盖上抗辐射奶粉罐的条形码,冰冷的数字在瞳孔深处灼烧。
“锚点……被污染了……” 工程师嘶吼着,手指抠进眼窝,却抠出混着荧光颗粒的量子化晶状体。
与此同时,黏液池残留的奇点爆发出婴儿啼哭状的引力波。三千个悬浮的胚胎舱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瞬间聚合成巨大的蜂窝状结构,发出低沉嗡鸣。林薇残存的染色体网络在这波动中骤然实体化,兽用普鲁士蓝的晶体荆棘刺穿了董事长半透明的量子投影。他的影像一阵扭曲,西装上那几枚象征权力的镀金纽扣突然裂解为亿万纳米级的噬菌体——这些肉眼不可见的机械造物,如同饥饿的蝗群,扑向离它们最近的胚胎舱防护罩,啃噬声密集如雨。
“变量X是双螺旋的断裂点!它在自我修复!” 赵海生残存的意识体在量子泡沫中尖啸。他碳化躯体的灰烬被引力波强行聚合,在废墟上空重组为一个扭曲、不稳定的粒子加速器环。当这由痛苦与毁灭构成的环体触碰到下方翻滚的黏液池时,异变陡生!
1986年切尔诺贝利冷却塔的废水,那混杂着致命钚-239和高浓度放射性碘的粘稠液体,竟沿着时空环的轨迹逆流喷涌而出!它们在2025年远东市的辐射尘埃中凝结、塑形,化作漫天悬浮的、冰冷刺骨的少先队徽章阵列。每一枚徽章的背面,都清晰地蚀刻着冷冻舱志愿者档案中记录的——他们妻子流产的确切日期与时间,如同无声的墓志铭。
秦昭阳的合金脊椎感应到时空的剧烈扰动,猛地刺入脚下仍在微微震动的地铁隧道深处。残存的混凝土结构如同巨大的生物胎盘,在电弧的刺激下瞬间液化、活化,贪婪地包裹住那些被噬菌体啃噬的冷冻舱群。某个医疗兵突然僵直,他感到骨髓深处传来冰锥穿刺般的剧痛——那些来自抗辐射奶粉、本应镇静神经的纳米晶体成分,在强辐射与时空畸变下彻底失控,正沿着他的血管疯狂增殖、改造,每一次脉冲式的疼痛峰值,竟与他个人终端里储存的、妻子分娩时真实的宫缩监测曲线图完美同步!
“基因锁……需要痛苦的共鸣……作为燃料!” 林薇的染色体网络在痛苦哀鸣中剧烈收缩,普鲁士蓝的晶体结构在军犬墓地上方强行构筑出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基因剪刀(CRISPR-Cas9)全息模型。陈岩早已结晶化的尸体受到牵引,猛地直立起来,他那如钻石般坚硬的手掌,带着羊水腥味的残余,狠狠抓住了董事长量子投影那虚幻的、搏动着的“心脏”部位——无数被董事长当年在苏联实验室里刻意篡改过的通风管道参数,此刻竟被强行抽取、转化,变成一串串发光的碱基对序列,顺着陈岩尸体军靴底渗出的黑色黏液,如同致命的病毒代码,注入到那些被混凝土胎盘包裹的胚胎舱内!
黏液池底部传来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机械运转轰鸣,仿佛地心深处有巨兽苏醒。那些之前未开启、被众人忽略的冷冻舱群底部,突然撕裂开孔洞,伸出无数条暗红色、搏动着的脐带状生物导管。赵海生的意识体被这景象攫住,他看到导管末端连接的,并非想象中的能源核心,而是——切尔诺贝利四号反应堆石棺上,那些巨大、锈迹斑斑、象征着人类第一次核灾难伤痕的铆钉阵列!此刻,这些冰冷的工业遗骸正如同贪婪的根须,疯狂吸收着黏液池表面蔓延的青铜色生物血管网络,两者在一种令人作呕的共生中,重组、融合,在废墟之上隆起一座脉动着的、由锈蚀金属与**组织构成的巨大生物反应堆!反应堆表面,无数类似冷却塔通风口的孔洞开合,喷吐出带着强烈羊水与臭氧混合气味的放射性蒸汽。
“第七子宫……它在强行融合时空的因果链!它要把过去和现在的灾难熔铸成新的‘生命’!” 秦昭阳的声音透过合金脊椎的震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绝望。他突然用机械臂撕开自己残破的防护服,露出胸膛——那里,他的血肉之躯早已与合金脊椎生长为一体,形成一幅残酷的赛博格图景。他胸腔内的生物电流猛烈迸发,在空中交织成猩红色的、不断跳动的冷冻舱群自毁指令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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