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夜狂潮,终于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那层由九州山河气运、三教圣力以及九百九十九团圣源之火共同铸就的金色光幕,此刻如同不朽的神壁,光芒万丈。
其上的山川脉络、城池虚影、金色佛光、律令真言以及流转的混沌清气,共同构成了一幅庄严而磅礴的守护图腾。
光幕之外,冥夜黑暗依旧翻滚不休,但却没有在试图冲击着这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而威严、的磅礴气息,骤然降临在圣火长城之上!
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汇聚,瞬间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面容模糊,隐于万丈金光之后,唯有一双眸子,如同蕴藏着日月星辰,俯瞰着城头上的芸芸众生。
他身着帝袍,头戴冠冕,仅仅是虚影的存在,便让整片空间都凝固了,先前残留的厮杀呐喊、痛苦呻吟,瞬间被一种绝对的肃穆和敬畏所取代。
人皇!
城头上,无论是瘫倒在地的普通修士,还是如周氏兄弟这般的中流砥柱,亦或是天元子、厉庄这等顶尖强者,无不心神剧震。
无需号令,所有人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恭敬地向着那道虚影躬身行礼。
“参见人皇陛下。”
“有劳诸位。”人皇虚影的声音响起。
“人皇陛下言重!”众人齐声回应。
寒璃和素心也随着众人躬身,然而,当人皇那蕴含日月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们所在的区域时,两人心头猛地一紧。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骨窜起,几乎要冻结她们的血液。
她们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与那目光有丝毫接触,生怕被那双眼睛看穿心底那点侥幸的念头。
“纵使秦无幽天赋再如何妖孽,终究是死了……”寒璃生咽的吞了吞口水。
“在冥夜之中,陨落一个天骄,再寻常不过。人皇陛下统御九州,目光所及乃是这亿万里河山的气运,岂会为了一个已死的天骄,再大动干戈,追究我们冰圣宫长老的‘失手’?’
素心的念头与她不谋而合。
“冰圣宫的颜面……终究还是要顾及的。只要人皇陛下不深究,此事……便算是揭过了。”
二人沉思之际。
圣火长城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之外,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两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当他们的身影冲破黑暗的束缚,沐浴在圣火长城金色光幕散发的光芒之下时,城头上瞬间爆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秦无幽?!”
“霜雪师妹?!”
“秦无幽,他…他竟然还活着?!”
承禹也微微愣神,随后自语道:“有趣……也好,少了对手,总归无趣了些。”
见到秦无幽完好无损的身影,寒璃长老和素心长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外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鬼魅!
“秦无幽!”寒璃失声道:“怎么可能?!玄冰鉴的全力一击,圣尊境之下没有人可以扛得住!”
“我没死,实在让你们失望了!”秦无幽冰冷的目光落在素心和寒璃的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随后,秦无幽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着人皇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单膝重重跪地!
“陛下!”
“弟子秦无幽,状告冰圣宫长老寒璃、素心二人!斩夜大会之中,此二人罔顾大会铁律,悍然动用禁忌圣器玄冰鉴!”
“但其并非为抵御冥夜邪祟,而是趁弟子身处绝境之时,假借镇压邪祟之名,行卑劣暗杀之举!”
“若非弟子身上有保命的手段,恐怕早已身死道消,葬身冥夜!”
寒璃长老的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难看的铁青,尖声反驳道:“秦无幽!你血口喷人!当时冥夜圣尊诡异压迫何其恐怖,玄冰鉴乃我冰圣宫镇宫之宝,威能浩瀚,我等二人联手催动,亦难完全掌控其轨迹!”
“力量稍有偏离,岂是故意针对你一个小辈?分明是你自己身处邪祟中心,被波及而已!休要将这意外栽赃到我等头上!”
素心也立刻接口,喝道:“不错!秦无幽,你莫要危言耸听!冥夜凶险,局势瞬息万变,我等全力催动玄冰鉴只为镇压邪祟,稳定战局!”
“力量失控波及于你,虽非我等所愿,但亦是无奈之举!你岂能以此污蔑本圣,诬陷我冰圣宫清誉?!”
秦无幽跪在地上,闻言只是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望向人皇虚影。
人皇那巨大的虚影,面容隐于金光之后,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那双蕴含日月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跪地控诉的秦无幽,又扫过极力辩解的寒璃和素心。
最终,那目光落在了厉庄圣尊身上。
“双方各执一词,”人皇道:“厉庄圣尊,你在场亲历,当是见证。依你所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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