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虽然关上了。
但区区一扇凡木门,如何能拦住一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心。
嗖的一声!
一道华丽的身影,踩着极其风骚的步伐,潇洒地翻墙而入。
陆道友稳稳落地,伸出一根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指,直挺挺地指着君凌轩的鼻子。
他的声音几乎破了音,中气十足,穿云裂石!
“好啊!好你个君凌轩!”
“你居然!你居然背着我们所有兄弟!偷偷摸摸地跟大师姐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玩!私!奔!”
“还好本少爷钱多,随便跟长老打听一下就找到你了。”
说着,陆道友上前抓住君凌轩衣领,脸都快贴上去了!
“本少爷在秘境里为了帮你,修为硬生生掉了两小阶!两小阶啊!那需要耗费多少精血你知道吗!”
“你倒好!跟大师姐出来玩,屁都不放一个就跑了!你对得起我为你流的血吗!你对得起我们过命的交情吗!”
“说!你想怎么补偿本……”
唰!
陆道友的悲情演讲,戛然而止。
他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君凌轩闪电般地拖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木架旁。
手里,还被强行塞进了一把用来挑拣豆子的小簸箕。
与此同时。
嗖!
刚刚翻墙进来的程强,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君凌轩一手抓住肩膀,另一手托着屁股,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将其推上了屋顶。
啪嗒。
一把锤子和一堆瓦片精准地落在他面前。
慕无双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君凌轩一把推进了后厨。
啪。
一块抹布,被塞进了他手里,面前是堆积的碗碟。
最后,只剩下舞汐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
她看着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小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时间,院内落叶飘飞,清风拂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的极致尴尬。
尤其是陆道友。
他捏着手里的小簸箕,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筐混杂着好坏的豆子,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君凌轩。
大脑,直接宕机。
他设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面。
或是兄弟相拥,热泪盈眶。
或是拔剑相向,恩断义绝。
或是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但唯独没想过,自己这一番声情并茂,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血泪控诉……
换来的……是特么的打白工?!
我是谁?
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的陆家少爷!
我在哪儿?
一个连耗子都嫌穷的破院子里!
我在干什么?
我在……挑豆子?!
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君!凌!轩!”
啪!
陆道友猛地将簸箕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气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你把本少爷当什么了?啊?仆人吗?”
“我今天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
“我陆道友,今天就算是死,从这土墙上跳下去,也绝不帮你挑一个豆子!”
大黄听着陆道友跳脚的话,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那你跳啊。”
“正好给狗爷我省点口粮。”
“你闭嘴!我讨厌你!”陆道友怒目而视。
院子中央,君凌轩抱臂而立,神情像极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监工,对陆道友的豪言壮语置若罔闻。
“陆兄,你确定?”
“这,可是大师姐亲自从集市上辛辛苦苦背回来的豆子。”
“我还准备用它磨豆浆。”
“你敢糟蹋了大师姐的劳动成果,那后果,你自己掂量。”
君凌轩轻笑一声:“当然,你不干也行,晚上大家有没有得喝,就看你的表现了。”
“豆浆?那是什么玩意儿?本少爷从小到大喝的那都是琼浆玉液!”
陆道友脖子一梗,还想嘴硬,可大师姐三个字仿佛一道魔咒,让他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眼珠一转,贼眉鼠眼地小声问:“说起来……大师姐人呢?刚才还看见来着。”
话音刚落。
陆道友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突然凉飕飕的。
那不是错觉,是物理意义上的凉。
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只见千映雪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身侧,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让整个院子的燥热都凭空消散。
屋顶上,程强正拿着一块瓦片翻来覆去地比划,声音里满是憨厚的茫然:
“君兄,这玩意儿……是这么敲的吗?我怎么感觉力道不对,声音有点脆呢?”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慕无双无奈又带着一丝空灵的叹息:“君兄,凡间的碗……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滑手,还是,我的手太滑了?”
最终,千映雪那双眸子,落在了咋咋呼呼的陆道友身上。
陆道友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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