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来历,修为。”麻衣青年放下茶壶,终于抬起了头。
大长老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缓缓说道:“姓名,陆云。来自一方名为‘大雍’的小世界。修为...紫府境。”
麻衣青年静静地听着。
“此子身怀大气运,疑似有无上存在作为靠山,曾以紫府境修为,斩灭我教血河长老的本源化身。”大长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他知道,在万古楼面前,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影响对方的判断。
麻衣青年听完,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圈无形的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整个大厅,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就连远处那扫地的、擦拭石柱的青年,也都停下了动作,静立不动,仿佛化作了雕塑。
大长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万古楼正在通过他们那无人知晓的神秘渠道,去计算,去推演,去评估这笔生意的风险与价值。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数个时辰。
麻衣青年收回了手指。
大厅内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必杀令。”麻衣青年看着大长老,平静地开口,“可。”
“代价。”大长老问道。
麻衣青年伸出五根手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说出了一个让法相境真君都为之沉默的数字。
“五阶中品法宝一件,或等同其价值之物。”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张古拙的面庞上,一直以来的平静与漠然,终于被打破,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五阶中品法宝?”
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麻衣青年,眼神锐利如刀:“一个紫府境而已。”
在他看来,一个紫府境,即便再妖孽,再逆天,身负再大的气运,其价值也该有个限度。
“哪怕此子潜力无限,堪称万古罕见,可他终究只是一个紫府。”大长老心中念头急转,“最多,也就是一件四阶上品臻宝的价值了。怎么可能要到五阶中品法宝?”
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是冥血教大长老,是法相境真君,是这偌大宗门事实上的掌控者。
可他积累下来的所有财富,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相当于两三件五阶中品法宝的价值。
这万古楼一开口,就要他近乎三分之一的财富?
为了杀一个紫府境?
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面对大长老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麻衣青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端起那杯无色无味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大长老那足以让星辰崩碎的怒意,只是拂面的清风。
“天才,气运。”
麻衣青年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这些,都不是价格的重点。”
“重点在于,他身处一方小世界。而我们的刺杀,难就难在‘穿界’二字。”
麻衣青年看着大长老,缓缓解释道:“我万古楼的‘穿界刺杀傀儡’,想必你有所耳闻。每一次动用,本身便代价不菲。更重要的是,傀儡的力量,会受到小世界天地规则的极大压制。”
“压制之下,我们能送入那方小世界的傀儡,威能极限,便是紫府初期。”
大长老眉头紧锁,静静听着。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要杀一个寻常的紫府境,一具紫府初期的刺杀傀儡,足够了。”麻衣青年继续道,“可你要杀的,是陆云。”
“根据我万古楼的推演,此子手段极多,底牌深不可测。一具傀儡,两具傀儡...甚至三具傀儡,都杀不死他,只会被他逐一破解。”
麻衣青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大长老的脸上。
“要确保必杀,不留任何后患。只有一个办法。”
“出动九具穿界刺杀傀儡,在同一瞬间,从九个不同的方位,发动绝杀一击!”
此话一出,大长老的心猛地一沉。
九具!
“九具穿界傀儡同时发动的成本,再加上刺杀大气运之子,我万古楼需要承担的因果风险...”麻衣青年伸出的五根手指,没有丝毫动摇,“这个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大厅内,一片死寂。
唯有大长老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塔中来回响起。
他缓缓起身,在这空旷的石塔大厅内,来回踱步。
五阶中品法宝...
为了一个紫府境?
他心中念头翻滚,杀意和理智在不断交锋。
这价格太高了,高到了一种不合常理的地步。
这万古楼,难道是看准了自己冥血教急于抹除后患,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对。
万古楼能存在于大荒无尽岁月,靠的是信誉,是规矩。
他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也绝不会漫天要价。价格的背后,必然有其对应的风险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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