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之人?”
吴正先是一愣,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x_i/n^r′c*y_.^c-o¨m′
但他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挺起胸膛,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那个黑色的“王”字。
他咧开一个自以为帅气逼人的笑容,环顾西周,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咳,原来如此。搞了半天,这力挽狂澜的重任,还得靠我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表演。
“至阳,这不就是说我吗?我体内的虎伥诡,走的本就是刚猛霸道的路子,阳气最是旺盛。看来,这拯救世界的担子,终究还是要落在我的肩上。”
孙五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兴趣戳穿他。
至阳,如果只是指阳气旺盛这种粗浅的层面,那旁边孙长江老头体内那股如煌煌大日般纯粹的阳刚之力,不比他这半人半诡的驳杂玩意儿强上百倍?
吴正还在那自我感动。
忽然,他脸色大变,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队长还在市中心等我们!她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我必须马上去支援她!”
这番话喊得义正辞严,充满了急迫。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件湿透的衣服,脚步己经开始不自觉地向后挪动,一点点远离那块石碑。
“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我……我得去保护队长!这是我的职责!”
孙五钱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贪生怕死,自私自利,偏偏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废物,真是无可救药。
“你们可千万要小心!等我安顿好队长,马上就回来跟你们汇合,再去联姻!”
吴正丢下这句话,转身逃走。
化为猛虎归入山林。¢精\武¢晓,税 王\ ·耕\辛^嶵?哙-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孙五钱他们会把他抓回去,真的塞进那顶血红色的花轿里。
孙长江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五钱,你觉得,什么是‘至阳’?”
“阳气旺盛?”孙五钱根据自己的理解回答。
“对,也不全对。
虎伥诡确实阳刚,但那是恶畜的阳刚,是暴戾的,是浑浊的。而至阳是天地间最纯粹、最浩然的纯阳正气。
这种力量,不是靠容纳什么诡物就能得到的,而是命格。”
“命格?”孙五钱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授业天师曾说过,他妹妹孙小沐是【文曲九书】的命格。
而他自己,则是【尸间龙居】。
“没错,就是命格。”
“我的命格,是玄藏类的【九阳轮转】。”
“【九阳轮转】?”
“有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就是纯阳之体,体内的阳气会像太阳一样,东升西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是所有诡物最渴望的补品。”
孙长江苦笑了一下。
“不过这天下太平,我守着灵鱼村,也安安稳稳过了大半辈子。”
他抬起头,看着孙五钱。
“首到这两日,天南市出事,我心里那股劲儿就又上来了。我总觉得,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干系。现在看到这块石碑,我才全明白了。”
“这道观的门,只有我体内的纯阳之力才能打开。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孙五钱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长江执意要跟来,为什么在看到麒麟和石碑时,会是那样的表情。
这老头,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去联姻结缘。
可他一路上,依旧谈笑风生,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_欣`蟑-劫!
“所以,你要去?”
“不然呢?”
孙长江嘿嘿一笑,
“总不能真让吴正那种怂包去吧?他要是去了,估计没等上轿子,就得被那仙姑的喜气给冲死。再说了,这事儿该由我而终。”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走吧,五钱。咱们回去,会会那位‘新娘子’。”
孙五钱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试图挽留。
“老头,你还有个孙女,你得想想她。”
孙长江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笑笑那丫头,以后就拜托你多照看着点了。你小子虽然嘴臭了点,心眼坏了点,但人还算靠谱。你要是能看上她,就娶了她。要是看不上……也帮我护着她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道观。
孙五钱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也跟了上去。
这时孙五钱的【獬豸相】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诡韵,正在铺天盖地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喜庆与悲戚,充满了“结缘”之意的诡异气息。
是结缘仙姑。
她竟然主动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