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陈烬的鞋尖。\欣*丸~夲_榊?颤~ ,蕪′错!内?容?
他罕见地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花衬衫和豹纹短裤,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感不错的深灰色修身针织衫和一条线条简洁的黑色长裤。
这身行头让他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收敛了不少,甚至透出几分罕见带着点别扭的清爽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指尖拂过布料细腻的纹理。
这番改变,仅仅是因为某个疯婆娘曾嫌弃他之前的打扮“离人己经很远了”。
就在他对着橱窗玻璃模糊的倒影调整领口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街角,朝他走来。
陈烬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
凯莉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酒吧制服,也没有快餐店里那套简单的T恤牛仔裤。
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黑色吊带裙包裹着她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段,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露出线条优美裹着薄薄黑丝的小腿,踩着一双将脚踝衬得格外纤细的黑色短靴。
柔顺的褐色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松松地挽了个髻,用一支银色发簪固定,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颈侧和锁骨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在黑色裙装的映衬下,更显细腻莹润。
脸上化了淡妆,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又野性的风情,饱满的唇瓣涂着浆果色的唇釉,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带着钩子。\x·q?i s,h¢e*n¢.?c_o′m¢
最要命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危险与明媚交织,如同淬了毒的野蔷薇,明知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仅仅是换了一套衣服,就仿佛从阳光下的邻家女孩,变成了夜色里摇曳生姿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神秘女郎。
陈烬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迎了上去:“哟,今天这身……够靓啊!差点没认出来。”
凯莉走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嘴角勾起:“看来某人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不错,总算像个人样了。”
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根本没乱的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上次酒吧……那个意外。”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赧然,快得如同错觉,“算我的错,今天这约会,就当赔礼了。怎么样?”
陈烬咧嘴一笑,那股熟悉的痞气又冒出来,冲散刚才片刻的拘谨:
“赔礼?白送的约会?傻子才不要!走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搭凯莉的肩膀,却被她灵巧地侧身躲开。
“规矩点。”凯莉挑眉,眼神带着警告,却又含着笑意,“今天只是赔礼,可没说让你占便宜。”
“行行行,听你的!”陈烬毫不在意地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卡?卡~小^税?惘` ?已_发?布`最_辛\蟑-踕_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的气场瞬间弥合。
接下来的约会,彻底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在游乐园里,他们首奔最刺激的过山车。
当别人尖叫闭眼时,陈烬和凯莉在高速俯冲和倒悬中放声大笑,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狂风!
陈烬甚至试图在倒悬顶点去抓凯莉飞舞的发簪,被凯莉一巴掌拍开手背,两人笑得更大声。
在旋转茶杯项目里,他们不是依偎着转圈,而是疯狂地反向转动自己的茶杯,试图把对方转晕,结果双双晕头转向地撞在一起,撞得眼冒金星还乐不可支。
在电影院里,他们包下了一个小厅,看的却是一部口碑极差的恐怖烂片。
当银幕上番茄酱横飞,怪物造型雷人时,其他人可能捂眼或吐槽,他们俩却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陈烬模仿怪物笨拙的动作,凯莉则捏着嗓子学女主角矫揉造作的尖叫,两人一唱一和,把恐怖片生生看成了爆笑喜剧。
散场时,邻座的情侣看他们的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鬼屋更是他们的游乐场。
当扮鬼的工作人员突然跳出,陈烬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一把搂住“鬼”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人家工资多少、吓人累不累,把工作人员都整不会了。
凯莉则在一个布满“断肢残骸”的场景里,拿起一只道具断手,一本正经地研究起“伤口”的化妆技术,还煞有介事地跟旁边的“骷髅”讨论硅胶材质的好坏。
走到最后,鬼屋里的“鬼”看到他俩都绕道走。
他们像两个闯入成人世界的顽童,用肆无忌惮的疯癫和笑声,将一切循规蹈矩踩在脚下。
陈烬的玩世不恭遇到了凯莉的野性不羁,碰撞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场席卷一切的欢乐又荒诞的风暴。汗水浸湿了额发,笑声震得胸腔发麻。
一种棋逢对手、灵魂共鸣的快感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