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沈禾头皮有些发麻,两手不住交叠着,底气不足地开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周二捂着肚子窝在椅子里。-求,书*帮? ?首.发¢他笑得喘不过气来,闻言抬头望了沈禾一眼,摇摇头又接着笑。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季松带着几位朋友去书房喝茶,周二打算看看他五哥的笑话。
譬如,他五哥是不是真的独守空房好多天?
譬如,他五哥那皮开肉绽的伤处,嫂夫人是否见过?
譬如,他五哥究竟是怎么死皮赖脸,才将嫂夫人哄了回去?
周二不得不承认,比起他五哥晚上是不是还得趴着睡觉,这几件事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所以周二便打着关心朋友的名义,问了些比较刁钻的问题:“嫂夫人,五哥身体还好吗?”
沈禾自然说好,周二便问不下去了。
也是,他想看的笑话,许多都是闺房密事,直直地问出来,反倒显得自己没有修养。
周二无法,只得含糊几句:“那就好。侯爷教子严,别打得重了,留下什么毛病来。”
周二这话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但架不住沈禾多想啊。
上回季松挨打时,沈禾刚和季松吵完架,当时连自己可能会因为季松赌博、被连坐着一并受罚都没有意识到,就知道季松被季侯爷叫过去罚了一顿板子,至于打的哪里、又有多重,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这么想着,沈禾不由多问了一句:“爹……不是罚他杖刑吗,又不打胸背,怎么会留下毛病?”
“难道,他这顿打,是打的脊背?”
周二:“……”
他五哥果然爱面子,这会儿伤都养好了,嫂夫人还不知道他哪里挨打呢。
周二不说话,沈禾便误会了。她当即慌了:“真打脊背了?会不会伤到腰?”
要是伤到了脊梁骨,那可怎么办啊?且不说会不会影响他日常行动,单说季松说过的,一身盔甲少说也有十几斤重,若是脊梁骨出了问题,那他还怎么做将军啊?
周二诡异地沉默起来。-咸_鱼 看-书^罔` \耕-歆?罪\哙`
有父亲珠玉在前,周二自认是个君子。
可再怎么君子,他也是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男人,有些事情无师自通;再加上整天混在锦衣卫里,眼见同僚花楼买醉、大吃补药,周二下意识将沈禾口中的腰想成了……肾。
短短片刻之后,周二便为自己感到了羞耻——
怎么可能?嫂夫人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对男子说出这种话?她口中的腰,一定指的是脊梁骨。
嫂夫人一定是太过担心五哥,一时间慌不择言,没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
“嫂夫人,”周二咽了口口水,一时间又苦恼地皱起眉头。
这话,要他怎么提醒嫂夫人呢?
还是不说好了。
偏偏周二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人误会。想起昔日季松假装无事的模样,沈禾彻底慌了:“他、子劲他腰没事吧?周二你明说啊!”
“没事,五哥一切都好,”周二艰难道,“嫂夫人,日后不要问五哥这个问题。”
听周二说季松无碍,眉头有些舒展开来;但见周二神情复杂,眉宇间又染上忧虑:“难道,子劲真的伤了腰?”
“不是,”周二死死咬着嘴唇,十分艰难地没有笑出声:“五哥没事……”
周二十分确定,方才他嫂夫人相信了他的话,确信季松没有伤到腰;但既然不慌张了,嫂夫人依旧动辄提起腰……
可见他嫂夫人对这些事情是一点也不知道。
本来嘛,人家长在深闺,不懂这些也正常;可季松素来是个嘴上放肆的,俩人又成婚小一年了,倘若嫂夫人对此事依旧一无所知……
那季松是否同她有过**……也未可知。 零?点~看′书? ,哽*歆_蕞¨筷
周二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他笑得喘不过气来,又听见嫂夫人问:“周二公子……怎么了?”
嫂夫人眼神懵懂,周二也不好说得太明白,只勉强忍住笑意,艰难道:“五哥……五哥当真是爱惜嫂夫人……”
言罢又是一阵大笑。
沈禾抿紧嘴蹙起眉头。
即便她什么也不懂,但只看周二神情,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可到底哪里说错了话?沈禾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不做声地端起来茶杯。
季松刚到就看见了这副场景。
季松跑的急,来时带了一阵风,吹得沈禾耳边碎发都在飘动;周二笑得整个人都缩在官帽椅里,见季松过来,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水,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一坐好,另外两位同僚也跟过来了。
季松笑着,可皮笑肉不笑;他沉声问:“说了什么事……居然让我们周二公子这么开心?”
周二笑着叹气:“也没什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