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胃口小啊,人又不喜欢浪费东西,因此菜色都是小份的,每样酱菜只有一口的量不说,其余菜色也都不多,因此五柳鱼只取了鱼腹的一块肉。*精·武\暁~税′罔· ¢更_歆¢醉¢全!
她吃东西不多,喝一碗粳米粥、吃一枚鸡蛋就饱了大半,又觉得七分饱养生,平日里基本上就吃这些东西;不过她两天没吃正经饭菜,今日胃口大好,又取了只包子吃。
厨师们都知道她胃口小,因此虽然主食是按着季松口味做的,但分量不大;沈禾一口咬下去满口咸香,才发觉今日做的是酱肉包子,一时间哭笑不得——季松还真是爱吃肉啊,怎么吃也吃不腻。
吃完了酱肉包子,沈禾腹内依然有几分饥饿,她便看向了金黄酥脆的金丝烧饼。
平日她不碰烧饼,因为嫌腻;可刚刚吃了酱肉包子,她居然想尝尝金丝烧饼的味道,遂伸手去拿烧饼——
就被季松捏住了手腕。
他面带担忧:“吃得不少啦,当心肚子难受。”
沈禾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饿。”
季松被她这副表情弄得没了办法,松开她拿起个烧饼一分两半,又将半个烧饼分了两半:“先吃一点,饿了再吃。”
沈禾说好,日拱一卒似的,一块块将那只烧饼吃完,方才满意地吸了口气——
以后再也不能不吃饭了。
吃完了饭、漱过了口,两人一时间没了事情做,季松局促得活像要见公婆的丑媳妇,似乎浑身刺挠着,找个由头就拿起书读着,总算好受了一些。
沈禾吃饱了饭心情大好,见他读书,美女蛇一样绕到他身边跪坐着:“子劲,你还记得昨夜里,你说了些什么吗?”
季松一时间浑身发毛,头一回觉得他夫人如此难缠。
但季松脸皮的厚度毕竟惊人,他只当没发现夫人的话中之意,恍若无事地翻了一页书,方才慢吞吞道:“忘了。\优-品·小~税*网/ -耕^歆_嶵¨全^”
“我酒品不好,醉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贯都是记不得的,这回也一样。”
“我难得休沐,今天咱们好好看看书,也就罢了。”
这是在装傻呢,沈禾心中暗笑,面上却蹙眉叹息道:“子劲,昨夜你骂我了。”
季松顿时抬眼看她,握着书卷的手指紧紧收着,骨节青筋分外明显。
他骂她?怎么可能?
季松牙关紧咬不说话,沈禾又垂眼苦笑:“你说要休了我。”
季松:“……”
她可真能说啊,他还说休了她?
哈哈哈自打俩人头回见面,他就看上她了,虽说当时有着见色起意、有着利用她的心思,但他从没想过让她吃苦受罪,更没想过她会离开他、和别的男人共度余生。
季松手又攥紧了些,这会儿知道她不会善了,身子自暴自弃地往后一倾,两腿也不交叠了,只曲着腿坐着,右臂撑在刀剑架子的底部,眼神幽暗地望着她:“我还说了些什么?接着说。”
【作者有话说】
苗(嚼嚼嚼):他的尴尬是最好的调味料[奶茶][撒花]
第57章
沈禾怯生生望了他一眼,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停了会儿才慢慢开口:“……你嫌我生不出来孩子,又怪我不能让你痛快,说我平白占着你夫人的身份却尸位素餐,是个实打实的无用之人,还说……”
季松抬手将书卷扔在了桌案上,咬牙笑了:“说!”
秋高气爽,外头还有几只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一派祥和气氛;因着此事,书卷落下的声音便格外刺耳,也格外让人心惊。
清脆的鸟鸣声中,沈禾轻轻笑了:“你说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怎么一定要我说。-p′f·w^x¨w`._n?e/t\”
季松抬眼望她,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在怀里。
他拉她胳膊,她便几乎伏卧在地,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地抱着她,不舍地与她耳鬓厮磨,干燥温暖的唇擦过她侧脸,温热的气息也萦绕耳畔。
他终于开了口:“我说,你不要死。”
“说只要你能活着,我折寿也甘心。”
“还说你只能在我身边,上天入地我都陪着。”
他声音不高,语气很是低沉,似乎将心肝一并化作话语吐了出来。
沈禾有些惊奇——
季松爱面子,平日里嘴上功夫过人,可大多归于调侃戏谑,这类剖白的话,他从未说过。
这会儿季松将昨夜的话说出,沈禾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觉得过分,季松却彻底放开了。他轻轻亲吻她的耳朵,从耳尖到耳垂;似乎是怕吓到她,他只在这一片逡巡不去,丝毫不敢染指其余地方。
他哑声问:“苗儿,你要活着。”
“我要你活着。”
“你活着,万事不用你担心,我自会替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