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去的太晚、被夫子发现了,到时候大哥大嫂教训你们,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1,7?n′o·v~e?l .\c^o/m,”
身为宁远侯的重孙子,俩孩子去国子监里读书倒是不难。问题是,宁远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物,为人骁勇善战却不擅长读书。孩子们有没有遗传宁远侯骁勇善战的本事,暂时还看不出来;但不愿意读书这点,孩子们可算遗传了个十成十。
俩孩子去国子监读了一个月的书,季桂就和好多进士混熟了——
别误会,不是他有意结交文官,而是国子监里授课的夫子全是两榜进士,但凡教了俩孩子就会找季桂告状。瞧那样子,要不是俩孩子出身侯府没法赶出去,夫子们会直接让季桂另请高明。
季桂对文官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事他一个字也没法回嘴;不说别人了,他小时候读书什么样子,自己心里可门儿清呢。
眼见俩孩子闹得国子监鸡飞狗跳的,季桂索性让孩子在族学里读书。
倒不是觉得族学里的夫子比国子监的夫子好。虽说族学里的夫子有几个也是进士出身,但怎么能和国子监里的夫子比呢?
主要是族学它就设在了家中,孩子们做了什么恶作剧,家里的长辈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也能第一时间操着马鞭来揍人,孩子们多少有点怕性,反倒是能学进去一点东西。
听到这桩缘由的时候,沈禾惊得目瞪口呆。到底是威震天下的宁远侯的后人,沈禾觉得他们就算没有多么出类拔萃,也不能这么顽劣不堪吧?
当时季松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闻言赏了她一个白眼,让沈禾说出他的种种优点并做出具体阐述,否则季松就亲死她。
沈禾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任务有些过于艰巨了。
季松也没难为她,只笑着说季家根本就没有读书的料子,一个个进了学堂就头疼,屁股一扭一扭的就是坐不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椅子上头长着钉子呢。,小?税_宅^ ¨最!欣*漳*结 哽^芯?快`
沈禾没忍住挑了挑眉,又趴伏在季松身侧,拉着一绺儿长发在手指上绕啊绕的,不怀好意地问季松他怎么就是块读书的料子了?
季松表情一僵,立刻放平了腿说困了,就这么把事情糊弄了过去。
那次季松难得吃瘪,沈禾想到一次就笑一次,一笑就越发精神了;又见俩孩子满脸坏笑地给对方递眼神,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找我有事?”
“也没有,”俩孩子对视一眼,各自朝着沈禾扭了扭头,桌子底下的手也不住地划拳,最后输了的那个望着沈禾陪笑:“奶奶,听说咱家做了好多家具,木匠都来了。”
沈禾慢吞吞应了一句:“还好吧。”
其实,最近宁远侯府里根本没怎么做家具,唯一一套家具……就是季松给弄的这套唐时家具,这会儿就在屋子里摆着呢,俩孩子一进来就能看见。
“怎么说还好呢,我们都看见了,”俩孩子兴奋地凑到沈禾身边,一左一右地摇着沈禾的两条胳膊:“五奶奶,你知道我们打仗的事情吧?”
“知道啊,”沈禾差不多猜出来俩孩子的来意了,闻言笑了:“是不是你们挨打的那一回啊?”
宁远侯府里孩子多,尤其是男孩子多,再加上府中的人大多出身行伍、爱好比试拳脚,耳濡目染之下,孩子们喜欢玩打仗的过家家。
上回季峻季岭俩孩子领着四五十号人逃课玩打仗的游戏,结果不知怎么有人摔了,后头的人被他绊倒,风过草似的偃伏一片,一时间哀嚎震天,好些孩子身上都带了伤。
要说孩子们伤得也不算重,就是磕破了胳膊腿儿,孩子们自己都没怎么在意;但这事闹大了,孩子们逃课的事情就被发现了,最后领头的俩孩子各自领了二十棍子,好几天都站着吃饭。?咸-鱼?看?书~网¢ .已?发?布?嶵!欣?漳·结~
俩孩子一听这话就苦了脸:“奶奶你别说这个……那个,奶奶,你让工匠给我们做点东西呗……”
俩孩子靠在沈禾怀里仰头笑,眼睛比星星还要亮:“什么大鼓啊长枪啊大纛啊,奶奶你帮帮我们呗。”
沈禾心道果然如此。她忍不住问:“那都是什么啊?你们怎么不自己找人去做啊?”
“那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奶奶你听过吧?”谈到这些,俩孩子越发的神采飞扬:“大鼓是发号施令的东西,没有这个,那怎么打仗呢?”
“大纛是旗。还有好多好多的旗。”
“我们倒是有一点钱,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些旗都是什么样子的……”
“刚好奶奶弄了一套家具,我的意思是,奶奶让爷爷帮忙弄一套出来,我们玩着才有意思。”
听到这里,沈禾总算明白俩孩子的意思了——
行军打仗时有一系列的指令,这些指令大多要用许多工具帮忙完成,比如振奋士气的鼓、鸣金收兵的金、还有各种各样的旗帜。俩孩子虽然出身将门、耳濡目染,但到底年纪太小,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