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虽然不知道最后那桩大案子,但前面的事都知道,也清楚哪有什么为民除害,不过是权力倾轧,被抓着做了典型,故而十分担心季松——
季松和她闲聊时并不拘于宅院,朝堂上的事情,也会和她一并说了,因此沈禾知道季松一门心思精进仕途。′w^a~n!g`l′i\s.o′n¢g\. c·o^m·
可谁人不爱权力?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季松拉下来呢,季松还是少落人以柄比较好。
但季松还有别的顾虑。他斟酌道:“苗儿,你……你怕不怕?”
【作者有话说】
苗:不准骂我家夫君!
(拍桌子)(好气哦,可惜不能没有修养)
松:不准哭,你哭了,我就杀了他。
苗:(笑)。
苗OS:看看他说的什么话?为了让我出气胡说起来了。
围观季松揍人后……
苗:他好残暴……怎么这样侮辱别人……害怕。
苗觉得也就揍盛羽几拳、踹他几脚,没想到季松只动脚,每一次都是奔着伤人与侮辱去的。
如果不是怕吓到老婆,松杀人的心藏不住。
季松只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君子,本质是个蛮横霸道的疯批……(点题了)
现在的苗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头就不止是被吓哭了。
我要带着我的虎鸟论赶来啦啦啦啦~
第78章
沈禾摇了摇头:“不怕。”
说起来,沈禾虽然没有多少阅历,但各色史书看了不少,多少明白一件事——
但凡位高权重,这人或许是一个好人,但手上一定沾着鲜血。
原因无他,只要位高权重,他便有了翻云覆雨的能力,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兴衰荣辱。?兰,兰,雯?血? ?追·嶵/新\彰,洁,
真到了调羹鼎鼐(1)的时候,定然也动辄得咎,无论如何都会有人讨厌他。
何况沈禾在宁远侯府里生活了一年了,不说那位威名赫赫的公公宁远侯,只说有时候嫂子带她处理些事务,也往往能看到嫂子轻描淡写地处置人,动辄三十五十的军棍。
就连季松,也逃不了惩罚。
非要说起来,是沈禾自幼过得太好了,才会被这些事情吓到。
季松半信半疑,捧着她脸颊又问:“当真不害怕?”
沈禾扒开了他的手:“你别当着我的面处置人不就好了?你弄得血淋淋的,让我怎么不害怕?”
季松便笑了,笑着笑着说好:“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人从后门进了家,略一洗漱就歇下了。
次日季松在家陪了沈禾一天,确定她没有被吓到,方才安心地去当差。
倒不是季松多么爱做事,而是穆飏这几天心情不好,对手下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好多人过去禀告公务都被骂的狗血淋头,底下人受不住,每天都找人来请季松。
谁让季松与穆飏私交不错,人也出身宁远侯府,穆飏不骂他呢?
季松到了地方,先拉过林月殊谈了谈:“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找到人了么?”
林月殊皱着眉头叹气:“人是找到了,心跑了。”
“人家误以为他拿家人朋友威胁他,这会儿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不上心,清风都快给折腾死了。”
季松挑了挑眉,忽然想起来昔日沈禾误会他喜欢穗儿,给自己设下了连环计。
那会儿她也一样,表面上绝不让人挑出一丝一毫的错来,但能把人给气死。
心病还得心药医,季松走到直房里,瞧见穆飏坐在桌子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手里捧着的茶杯。/优_品?暁`税-徃~ /追¢嶵·歆¢蟑_节^
季松咳了一声,信步走到他对面坐着:“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原先她为什么死也要躲着你?”
穆飏听声音就知道是季松了,闻言也不抬头,只一声苦笑:“南京那事,你也知道……她以为我是吃人血肉的畜生。”
季松眨了眨眼:“这事……她怎么知道的?”
这事……瞒得很紧啊。
去年穆飏去南京处理勋贵子嗣争爵位的事情,把那位勋贵庶长子的罪行扒了个彻彻底底,什么强抢民田、强要民女、阉人取乐、鞭挞下人全都算上了,顺带扒出来一件天大的事情。
他有位交好的朋友,是个富商,名叫王冠。
王冠倒也算不上是首屈一指的商人,但他家中养了一二十个没名没份的丫头。
一开始穆飏也没当回事。虽说当今对男子纳妾这事有要求,但上有条令、下有办法,虽然平民四十无子才能纳妾,但我不说这是妾,只说她们是我的丫头,这不就行了吗?
何况富商养丫头,未必不是为了孝敬上面的人。
这事彼此心照不宣,不想王冠养丫头不是为了美色,而是为了她们腹中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