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二、一,二十五场一镜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轻撩开面前的珠帘,端着“毒酒”,一步一扭地走向窗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s*h\u!y^o·u¨k¨a\n~.~c`o?m^
“客人久等了,云娘方才有些琐事耽搁了一下。”我心里想着导演说“宋初安,要多谄媚有多谄媚”的叮嘱,笑得苹果肌隐隐颤抖。
下一秒,男人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向我的心脏。
我懵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不是刺腹部吗?我的血包在肚子上啊!改戏不告诉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刚想回头找导演,却眼前一黑。锋利的匕首扎进我的左肩,剧烈的痛感袭来,而后是一阵全身过电般的麻木,我感觉到温热的血一股股地从伤口处流出。
天杀的,拍戏用真刀?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强打起精神环顾四周,灯光呢?摄像呢?人呢?怎么回事?
男人穿着草鞋,路过我身边,血珠顺着刀尖滚落下来,滴在我的脸上。
我伸手抓住他的黑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黑袍松散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神中充满鄙夷:“你要下毒杀我,还问我是谁?”
我心下一惊:“郑东榆……你是郑东榆?”
“下辈子小心点。”
男人走出房间,一阵风吹过,窗台上悬挂的风铃叮咚作响,我听着风铃的声音稍微静了下心。=@)完°3*本±?&神{站¨?° .)%首D发?“可不能睡过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呢……”。
我的十指渐渐冰凉麻木,但伤口滚烫,脉搏剧烈跳动,我不能放弃,我要活下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拍戏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说他是郑东榆……这部戏的男主就是郑东榆,但不是同一个演员。也许……那不是演员,他是真的郑东榆……
我穿书了?!
穿书也不给我穿个主角?演了个炮灰,穿书还是穿成炮灰啊?按照原本剧情,这一刀下去我真的会死啊……
我下狠心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啧,本来只是肩膀疼,现在舌头也开始疼了。
“死脑子快想啊!扶摇阁的暗卫暗号是什么……”
是的,我的工作单位不是普通酒楼,而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机构。
但我饰演的角色只是一个小边角料,因为戏份太少,我只是大致看了一遍剧本,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实在想不起暗号,我只能赌一把。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吞花小姐!郑东榆在骗你!他是阿塔兰的人!”
阿塔兰是女主吞花小姐的死对头,扶摇阁也有船队做星洲的往来贸易,阿塔兰是吞花小姐最大的竞争对手。′精×??武t小?说?.网/o [§?无 ?错~??内?容£
语毕,我躺在地上急促呼吸,一阵困意袭来,失去意识前,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长裙趁着风势,比它的主人更快一步映入我的眼帘,一片赤红。
“救她,没听到我要的消息前,她不能死。”
还未看清来人的脸,我就彻底晕死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醒来时居然躺在阴冷潮湿的地牢,原来救我的意思只保活啊。
我艰难地张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个戴着可怖面具、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走到我身边,用手拍了拍我的脸。我怒从中来,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小姐,醒了。”他对着不远处鞠躬行礼。
身下的枯草像细密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稍微一动,伤口也牵扯着钻心地疼。倒吸一口霉湿空气,唉……人生啊,想活活不起,想死又舍不得……
“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关于郑东榆的身份你又从何得知?”
刚醒过来就让我说信息量这么大的内容吗?我还没想好怎么编呢,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的伤势吗……万恶的资本啊。
“郑东榆是前昭武将军的小儿子,奴的母亲在将军府做绣女,曾带奴进过将军府,奴见过他。在送酒时发现了他身上的刺青,有客人提起过阿塔兰的船员都要在身上纹一个星洲图腾。奴便想到了这一层……”
信誓旦旦的样子就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这要让我的粉丝们看见,她们就再也不会说我“愚蠢但实在美丽”了。
我果然有演戏的天赋,只是没有遇到对的剧本。
当初接下这个剧本实属无奈,男频后宫文我一向嗤之以鼻,但屈服于高价片酬,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来演了个炮灰花瓶。
前世,郑东榆的父亲——昭武大将军遭人妒忌,被陷害通敌。昭武将军全家流放至崖州,岂料半路遇劫匪,三十五口人只余郑东榆一人生还。
逃出生天的郑东榆四处奔走,想为父亲平反,最终查明陷害将军府的人竟然是父亲的挚友——当朝宰相安思永。
收集齐所有证据的郑东榆还未来得及向天子秉明冤情,就被安思永抓捕入狱,扣上逃犯的罪名,在狱中被折磨五年后惨死。
却不想再一睁眼,郑东榆竟然重生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