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驶离星陨海的星轨时,阿蛮发间的齿轮突然剧烈震颤。那枚吸收了魔匠手链的发饰裂开细纹,从中飘出一缕银色光尘,在空中拼出半张残缺的星图 —— 图中最醒目的位置,标着一个被火焰符号覆盖的螺旋星系。
“这是‘烬旋域’。” 楚轩的星轨仪自动吸附了那些光尘,残缺的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古籍里说它是宇宙树能量流的终点,却在千年前突然从星图上消失。原来不是消失,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阿箬的机械义眼突然弹出警告框,数据流在她眼前炸开成猩红的光点:“检测到高强度的熵寂残留,浓度是蚀影的百倍。更奇怪的是,那里的能量频率…… 既像宇宙树的枯萎态,又带着共生核心的搏动。”
芸溪怀中的宇宙树幼苗突然垂下叶片,银色绒毛蜷缩成细小的荆棘。她指尖抚过叶片,竟被刺出细小的血珠,血珠落在叶面上,瞬间化作一道燃烧的火线:“它在害怕。烬旋域里有能灼伤生命本源的东西。”
赫连雄将狼首刀横在胸前,刀身倒映出远方天际线的异常 —— 本该是湛蓝色的天幕,竟有一角泛着铁锈般的暗红。“那片星域的‘平衡’,恐怕不是失衡那么简单。” 他摩挲着刀背上的古老纹路,“像是被硬生生拧成了死结。”
帆船驶入烬旋域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天空是融化的铁色,云层像凝固的血痂,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半机械半血肉的残骸 —— 有的是长着齿轮翅膀的鱼,有的是缠着血管的锚链,最触目惊心的是一具巨大的骨架,肋骨是扭曲的铁轨,脊椎则是串着眼球的铁链。
“这些是‘共生畸变体’。” 阿蛮的齿轮心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段破碎的记忆碎片刺入脑海:第一代共生者曾试图在烬旋域培育 “全能共生体”,让机械与血肉完美融合,却因熵寂能量入侵,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灾难,“他们想创造超越平衡的存在,结果成了最失衡的怪物。”
突然,海面上的残骸同时转向帆船,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幽绿的光。那具铁轨骨架猛地站起,肋骨间的齿轮开始转动,竟发出火车鸣笛般的咆哮。楚轩迅速展开星图光墙,却发现所有星轨在这里都成了混乱的折线:“它们不受平衡法则约束!星图共振对它们没用!”
芸溪甩出银链缠向骨架的脊椎,银链触碰到铁链的瞬间,竟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熵寂能量里混着生命本源的气息。” 她收回银链时,指尖已泛起黑气,“就像…… 有人在强行抽取宇宙树的生命力,喂养这些畸变体。”
阿箬突然指向天空。铁色云层中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座倒悬的城市 —— 楼宇是用机械骨骼搭建的,街道流淌着荧光绿的液体,城市中心矗立着一根贯穿天地的巨柱,柱身上爬满了血管状的管道,顶端连接着一颗正在搏动的、半机械半肉质的心脏。
“那是‘畸变核心’。” 阿蛮的机械义眼自动锁定巨柱,弹出的分析报告让她瞳孔骤缩,“核心材质是…… 初代共生者的共生核心,被强行植入了熵寂之影的本源。它在不断复制‘失衡’,把整个烬旋域变成了畸变体的温床。”
就在此时,倒悬城市中飞出无数机械飞虫,它们的翅膀是刀片,眼睛是瞄准镜,密密麻麻地遮断了天光。赫连雄挥刀劈出一道刀气,却被飞虫群瞬间啃噬成虚无。“硬拼不行!” 他护住芸溪后退时,手臂已被飞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正泛起幽绿的腐蚀痕,“这些虫子能分解能量!”
阿蛮突然扯下发饰,将齿轮抛向空中。齿轮在光尘中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网眼是由星陨海齿轮矩阵与宇宙树纹路交织的图案。“楚轩,同步星图的原始频率!阿箬,用机械义眼放大核心的搏动节奏!” 她的齿轮心脏剧烈发光,将自身能量注入网中,“芸溪,让幼苗释放宇宙树的初生之力!”
当星图频率、核心搏动与初生之力在网中交汇时,飞虫群突然停滞在空中。那些刀片翅膀开始软化,瞄准镜眼睛渐渐褪去幽绿,竟有几只飞虫的外壳裂开,探出嫩绿的枝芽 —— 它们体内的畸变能量,正在被 “平衡的本源” 中和。
“有效!” 楚轩加快星图的调整速度,光墙中浮现出初代共生者的记录,“原来初代失败的原因,是少了星陨海的镜像平衡!宇宙树代表‘生’,星陨海代表‘序’,两者结合才能压制熵寂的‘乱’!”
倒悬城市的巨柱突然剧烈震颤,核心的搏动变得狂乱。那具铁轨骨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畸变体同时涌向帆船,海面上掀起由机械碎片与血肉组成的巨浪。阿蛮纵身跃向巨柱,齿轮光翼在身后拉出金色的轨迹:“你们守住核心的平衡频率,我去切断能量管道!”
她顺着巨柱的血管管道向上攀爬,管道内壁布满了会呼吸的鳞片,每一次收缩都喷出带着腐蚀味的蒸汽。当接近核心时,她看见管道尽头坐着一个身影 —— 那是个半机械的老者,身体一半是锈蚀的齿轮,一半是溃烂的血肉,手中正捧着一块发光的碎片,正是悬空神殿缺失的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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