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儿子,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却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懂事和孝顺。
每当七七下班回家,疲惫不堪的时候,儿子总会贴心地跑过来,给她捶捶背,揉揉肩,还会关切地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他小小的手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那轻柔的动作却让七七感到无比温暖。
有一次,七七生病躺在床上,儿子不仅主动照顾她,还会给她端水送药,轻声细语地安慰她。看着儿子那认真的模样,七七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欣慰。
儿子还特别懂得节约,从不乱花钱。他知道七七赚钱不容易,所以总是很珍惜每一分钱。每当七七给他买新衣服或者玩具时,他都会开心地说:“谢谢妈妈,我好喜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起来,不舍得用。
想起这些往事,七七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心疼这个从小就如此懂事、孝顺的孩子,也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七七知道儿子微妙的心理变化,孩子想表达孝,买一些吃的给七七和阿斗。
那天傍晚,微妙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踮脚把储钱罐倒空,硬币叮叮当当滚了一桌子。他挑出最大最亮的几枚,小心地包进手帕,又跑到街口新开的酥饼铺,踮着脚尖看玻璃柜里一层层金黄的老婆饼、奶酥卷、蜜麻花。老板娘问他要哪几样,他抿了抿唇,把包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摊在柜台上,像举行一场郑重的仪式:“要甜的,也要咸的,奶奶咬得动,爷爷喜欢芝麻。”
油纸袋被细麻绳捆了两道,烫金的“福”字在灯下闪光。微妙一路小跑回家,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却把手里的袋子高高举着,生怕热气散了。
门推开,七七正扶着阿斗在院子里慢慢走。阿斗腿脚不便,一步一顿,像老钟摆。院里那株石榴刚结了青果,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微妙喊了声“奶奶”,声音脆生生的,像刚啄开壳的鸟。七七回头,看到孩子被晚霞镀了层金边,怀里抱着一摞鼓囊囊的油纸包,眼睛亮得能映出人影。
“奶奶,给您和爷爷的。”微妙把袋子递过去,指尖沾了点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七七没接,先蹲下身,用粗糙的掌心抹去孩子额头的汗,又捏了捏他晒得通红的小耳垂。“买这些做什么?留着钱买本子笔才好。”话是责怪,语气却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
阿斗撑着拐杖挪过来,低头看袋子,鼻翼翕动,闻到芝麻与焦糖的香。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抖开,里面包着两颗玻璃纸包的水果糖——去年微妙生日时,阿斗舍不得吃,留到现在糖纸都褪了色。老人把糖塞进孩子手心:“换一换,公平。”
微妙攥着糖,突然眼眶发热。他想起上周夜里,自己发烧说胡话,奶奶用白酒给他擦脚心,爷爷在门口守到天亮,拐杖靠着墙,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那时他迷迷糊糊地想,等攒够钱,一定要让爷爷奶奶也尝尝甜。
七七终于接过袋子,解开麻绳,掰开一只老婆饼,酥皮簌簌落。她先递到阿斗嘴边,老人抿了一小口,笑得眼角堆满褶子,像风干的枣。七七又掰一块塞到微妙唇边:“第一口,得给我家的小顶梁柱。”甜腻的豆沙在舌尖化开,微妙尝到的不只是糖,还有岁月沉淀的温柔。
夕阳沉到石榴树梢,风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岁月熨平的旧年画。阿斗把拐杖靠在墙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孝这个字,是一寸一寸长出来的。你今日种下这一口甜,将来会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树。”
微妙点点头,把剩下的饼重新包好,像包起整个夏天的光。他知道,这点吃食换不来岁月倒流,却能让爷爷奶奶在咀嚼的时候,想起自己正被他们爱着,而这份爱,已经借着甜味,悄悄回到了他的心里。
孩子又听话,又孝顺;
听话得让风都不忍在他耳边吹得太响,孝顺得让光阴都想为他慢些走。
清晨四点,村子还在灰蓝的雾气里打着盹,微妙已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先把鸡笼门拨开一条缝,让第一缕曦光陪着鸡群出笼,再把昨夜泡好的黄豆一瓢瓢舀进磨盘。石磨吱呀,像老人低声的咳嗽;豆汁淌下,像奶白的晨光。磨完最后一圈,他用袖子抹一把额头的汗,又把磨盘边缘的豆渣刮得干干净净——那是奶奶煮粥时要再添的一把香。
六点,阿斗的拐杖在门槛上敲出“笃笃”声。微秒早把热毛巾拧到不烫手的温度,踮脚递过去;老人伸出的掌心布满沟壑,孩子就用指尖把每一道纹路都熨平。爷爷咳得急了,他便把后背悄悄递过去,让那只枯瘦的手抓住自己肩胛——像抓住一根结实又年轻的拐杖。咳嗽间隙,阿斗含糊地说:“回屋去,露水凉。”孩子嘴上应着,脚却像生了根,直到确认老人喘得匀了,才一步三回头地去灶间。
灶膛里,松柴噼啪。七七掀开木盖,水汽轰地涌上来,湿了她花白的刘海。微妙把磨好的豆浆滤进锅,又搬来小凳子站上去,木勺在他手里比长枪还稳。豆浆翻第一个滚时,他撒进一勺白糖;第二个滚时,他舀起一勺先吹凉,再递到奶奶唇边:“您尝尝,够不够甜?”七七抿了一口,笑着点头,却用袖角偷偷按了按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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