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缓步走向钢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他坐下时背脊挺直,肩膀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那首和顾晚合拍的MV主题曲——《星辰轨迹》。
前奏如水般流淌而出,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这是顾晚为他而创的,是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窗子前的那道背影给她带来的第一次悸动。
尽管司夜寒对此一无所知。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顾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腰带。
这旋律...为什么如此熟悉?
她确信自己从未听过,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腔。
司夜寒从琴键上抬起眼,透过钢琴上方的小镜子观察着顾晚的反应。
当他看到她的脚尖开始随着节奏轻轻点地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在音乐中找到了某种节奏。
先是脚尖,然后是膝盖,接着是整个身体开始轻微摇摆。
她的手指松开腰带,随着旋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还记得吗?"司夜寒的声音混在琴声里,"这是你写的歌。”
顾晚没有回答,但她的舞姿变得更加舒展。
浴袍的宽大袖口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像一对白色的翅膀。
她的舞步精准而流畅,完全不像一个失忆的人,而是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舞者。
司夜寒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变换了节奏,加入了一段更加激昂的间奏——这是他们在MV拍摄时,顾晚即兴加入的舞蹈部分。
令他惊喜的是,顾晚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一个漂亮的旋转,浴袍下摆飞扬,露出她纤细的脚踝。
就在这个瞬间,顾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夕阳,沙滩,海浪,余晖里司夜寒温柔的望着自己……
潮声渐渐变得慵懒,裹挟着海盐味的风把夕阳最后的温度吹散在空气里。
琴声继续流淌,司夜寒加入了人声部分,轻声哼唱着副歌。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专门为她而唱。
顾晚的舞步变得更加大胆,她开始绕着钢琴移动,浴袍的腰带松开了些,露出锁骨处的一小块肌肤。
她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一种恍惚的愉悦,仿佛身体记住了某种久违的快乐。
突然,又一个画面闪现:舞台上,她穿着闪亮的演出服,在聚光灯下旋转,而司夜寒就坐在舞台侧面,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啊..."顾晚轻呼一声,停下了舞步,双手按住太阳穴。
这些画面来得太快太突然,让她头晕目眩。
琴声戛然而止。
司夜寒立刻起身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晚晚?你还好吗?"
顾晚抬起头,眼神不再那么陌生,支支吾吾道:“你是我的星辰。”可瞬间又头痛欲裂。
“晚晚?!”
司夜寒刚想抱她去医院,忽然被恢复平静的顾晚制止。
她看着司夜寒,嘴唇颤抖着:"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海边,沙滩,一个舞台...还有..."
她说不下去了,那些记忆碎片太过零散,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司夜寒的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慢慢来。你能想起来一点已经很好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试着安抚她的心绪。
顾晚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又一段记忆浮现:窗前,背影,夜……
"这首曲子..."她轻声说,"它对我很重要,对吗?"
司夜寒的眼睛亮了起来,"非常重要。这是你梦想的开始。"他拉着她坐到钢琴前,"想试试吗?你的肌肉可能还记得。"
顾晚犹豫地伸出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琴键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试探性地按了几个键,竟然弹出了一小段旋律——正是《星辰轨迹》的开头。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的..."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司夜寒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上,引导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你的身体记得,晚晚。你的心也记得,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顾晚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中。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四手联弹。
她不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但她的手指似乎自有主张。
而在她紧闭的眼睑后面,更多记忆的碎片如星辰般闪烁——民政局门口,吹风机,螺蛳粉……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顾晚睁开眼,发现自己脸颊湿润。
她不确定自己想起了多少,但有一种感觉无比清晰——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寒…"她轻声唤道,这是失忆后第一次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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