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稚看到他手臂上挂着的输液袋已经空了,最后一滴药液也已经顺着输液管流入他的身体。
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进来换药吗?
安稚在自己拔掉输液管和出去叫人之间纠结了一会儿。
小女孩挥挥手,乳白色的一坨光晕在它身边浮起。
一分钟后,又长大了不少的菇菇出现在面前。
安稚问:“这种皮外伤你能治好吗?”
菇菇摆摆头,“别小看我,本菇现在伤筋动骨180天的都能给你直接治好。”
有了菇菇的担保,安稚靠在床边,拔掉了那根细细的留置针。
菇菇“噗噜噗噜”开始吐泡泡。
然而阿默里斯本身强悍的身体愈合力还要快上几分。
连一滴血也没有溢出来。
几乎是金绿色的孢子群刚刚碰上阿默里斯的手背,那道伤口就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可以忽略不计,并且正在消失着的淡粉色小疤。
菇菇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道:“我早就想问了,这个家族的人都是怪物吗?”
安稚很诚实地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从远处远远的传了一阵隐约的风啸。
这声音让安稚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境。
就在她们刚到这颗星球的时候,这里就隐隐约约充斥着虫族的尖啸声。
但在两个埃瑟兰分别用精神力扫荡过后,这颗星球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也许就因为下午的经历,所以她才会做噩梦的吧。
安稚这么想着,和菇菇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菇菇回忆了一下:
“这很不对劲。“
“虫不会潜伏在沙土下,它们喜欢地底,会建造深不见底的虫窟,但不会藏在那么表面的地方。就比如说你刚才提到的沙土,那种东西用来建造虫窟太浅,也太脆弱了。”
“如果它是一只正在繁育期的王虫,身边确实会有很多围绕着的虫子虫孙,但那样它就更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这种脆弱的需要大量营养供求的时候,冒险上到裂谷外面来了。”
“王虫都是具有一定智慧,通常是12岁左右儿童思想的水平。“
”它肯定知道这个时候跑出会面对什么,它得不到护甲虫的投喂,也没有虫子会挡在它面前,它只能自己觅食来补充能量,否则,光是一次产卵的几千颗数量,就能当场把它抽成干尸。”
菇菇说的很有道理。
安稚点点头,重新坐在了小沙发椅上。
这是医疗室的一个很爱笑的姐姐给她拿的懒人沙发。
暗粉色的布艺,里面填充了很多松松的,像豆子一样的颗粒。
一坐上去,整个人都会被陷在这种,让人感到安全的轻微重量所带来的压力感中。
安稚一边想,一边打算再睡一会儿。
但她既然已经从睡眠中被惊醒了,思绪就越来越活跃。
到最后,安稚干脆站了起来。
她低头扯平了身上的衣服。
因为下午临时被带上战舰,她也被安排着换上了一套小小的,有点像军装和礼仪服结合的衣服。
配色是雾灰和金红,面料最外层的外套是羊毛呢子的,里面则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材料。
延伸性和包裹性都很好。
安稚收拾好了自己,关掉角落里的小夜灯,轻轻推开了门。
战舰内灯火通明,仪器运转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只不过有些过分安静了。
没有人声。
这没关系,下午她刚登上军舰的时候也很安静。
所有人都不苟言笑的,各司其职的做事情。
不过很快,等艾登·埃瑟兰带着几个人进了房间,这种氛围就发生改变了。
安稚当时被交给了几个最近的干员们。
接着,剩下很多的干员哥哥姐姐们看起来都很想围过来。
安稚站在一个也围着短披风的军人身边,有点害羞,但还是努力站直了自己。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安稚看得出来,他们是很喜欢她才会这样做。
安稚这么想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战舰内的空气是一股带着冷冽的气息。
安稚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挂着监控,摄像头过几秒钟就均匀地闪一下红光。
安稚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里是埃瑟兰的战舰。
只要还在这艘战舰上,她总会找到走回来的路上。
再说了,还有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在呢。
安稚按照记忆里的方位,开始向着中央枢纽那边走过去。
她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关于梦里的那只王虫,它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市面上常见的虫族,全身一般都是暗沉沉的颜色。
除了虫族的血液,和它们很难孕育出的虫族核晶以外。
这个种族好像很难产生其他鲜艳明亮的颜色。
它们总想是打翻了的颜料桶,各种颜色胡乱的搅和在一起,绘制出虫族的形态。
也是是因为虫族吃掉的东西太多太杂乱了吧,导致它们的身体也被染成了这样乌漆嘛黑、乱七八糟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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