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都,皇城。
还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朝堂再次风起云涌。
本有些微胖的老皇帝,瘦成了一把骨头,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行走坐卧都需要两个太监搀扶着 。
大太监德公公搀着老皇帝坐下,也累得满头汗。
这时有小太监在外面唤他。
德公公眉头一皱,弯腰小声对皇帝说:“陛下,老奴出去瞅瞅?”
老皇帝摆摆手。
德公公出去呵斥小太监:“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命不要了?”
小太监吓得噗通跪下:“干爹,德妃娘娘自缢了。”
德妃乃大皇子生母。
德公公闻言摆手让他下去,又匆匆回到内殿。
见皇帝假寐,立在一旁也不敢打扰。
老皇帝睁眼:“什么事啊!”
德公公躬身上前:“冷宫的德妃娘娘...自缢了。”
“德妃啊!她倒是死的快。”说着话老皇帝的眼渐渐合上,声音也越发得小。
..........
皇后宫中。
二皇子双眼赤红的走来走去:“母后,你说父皇何时会传位于我?”
皇后被禁足的这些时日,明显有些老态,她手里撵着佛珠:“稍安勿躁,大皇子是个什么下场,难道还不够你前车之鉴?若不是因为他太过忤逆不孝,今个儿还轮不到你出来。”
“难道父皇还念着太子?不对,太子都被老大赶去守皇陵了,也没见父皇将人放出来啊!”二皇子嘴里絮絮叨叨,似乎完全没听见皇后说什么,可见被圈禁的那些时日,人都有些魔怔了。
皇后见他那模样,皱了皱眉,抬高声音唤了他一声:“智儿!”
“母后?”二皇子殷切看着皇后:“你说父皇何时会禅位于我?”
皇后愣愣得看着二皇子,心都凉了一半,眼泪不自觉流下来:“我儿,王家还指望你,你不要吓母后啊!”
二皇子不满:“母后,你在说什么?我去找丞相商量。”
语毕,拂袖就走。
皇后看着空旷的房间,久久不语,她总感觉有些心慌。
..........
德公公见皇上睡了,摆手让太监宫女们都出去,自己也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余清浅的呼吸声。
片刻后,从暗处走出一黑衣人,单膝跪在皇帝榻前。
皇帝缓缓睁眼:“都看到什么了?”
..........
安王府。
从书房走出的暗卫首领,见齐泽琛过来,对他行了一礼,道声:“世子”便转身离去。
齐泽琛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转身步入书房。
“父王。”
“嗯,”安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没,也没什么事?就是几日不曾见父王了。”
“嗯,你母妃可好些了?”
“母妃好多了。”
“那就好!你有空就多陪你母妃说说话。”
“是。”
安王见他不走,放下手中的竹简问:“你还有事?”
齐泽琛犹豫片刻,问:“父王,您为何要在暗中相助于二皇子?你要推二皇子登上皇位?”
“哦?”安王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个嫡子:“你为何这么问?”
齐泽琛抿唇:“儿子看到余州了。”
齐泽琛说的余州,曾是安王手下一位幕僚的私生子,有一日他险些被主家主母打死,正好被安王撞见给救了。
安王见他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有心培养他,还带到府中养过伤,齐泽琛以前见过他几回,后来就没见过了,没想到再见,就发现掌管京机大营的将军正是余州。
二皇子那日带人兵围登基大典,领兵马的正是余州,他了解自己父亲,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人,不可能听令于别人行事,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父亲默许的。
“嗯,琛儿,如今你也娶妻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安王起身将墙壁上一幅画掀起,在墙壁上敲了两下,弹出一个暗格,从暗格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递给他。
“看看吧!”
齐泽琛见是圣旨还有些奇怪,打开一看,面色顿惊:“父王,这是?”
安王背手走到窗前,眺望远方,道:“琛儿,你只需记得,那个位置本应我坐,是他齐泓鸠占鹊巢占了本王位置。”
他眼神微眯:“本王定要夺回来。”
齐泽琛被这个惊喜砸得脑子有些懵:“父王,这可是皇爷爷的传位圣旨,只要有这个,那皇伯父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那您岂不是.....”
不等他说完,安王便打断他:“齐泓登位也有传位诏书。”
齐泽琛顿时哑口,半晌他才问:“那诏书是假的?”
“真假已无从考证,何况他已在位多年,怎能没有后手?岂是咱们随意就能扳倒的?所以,咱们就是要他们乱起来,我就是要他齐泓亲眼看着他的子孙们互相残杀,等死光了...
安王手掌一握:“我再做那个渔翁。”
齐泽琛看看胜券在握的父亲,又低头看看圣旨,内心也一片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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