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逝水看清叶春风面容的刹那,只觉得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自己天灵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脑海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
当日在千浪阁大殿之内,那青衫青年如神似魔,弹指间灭杀千浪阁阁主沧九霄、太上长老墨尘以及一众高手的恐怖场景,如同烙印般清晰浮现!
还有自己,堂堂弱水宗宗主,在那人面前卑微如蚁,跪地求饶,献出储物戒指才换来一线生机的狼狈与恐惧,此刻再次将他吞噬。
“是……是他!”
云逝水心中惊骇欲绝,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头顶,让他遍体生寒,手脚冰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挥手间便能覆灭一方大宗的恐怖存在,竟然会出现在丹霞城!
卫木川见宗主云逝水只是死死盯着那青衫小子,迟迟没有动作,反而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愈发不解,忍不住再次开口:
“宗主,就是这两个小畜生,杀了柳还空,还在此嚣张跋扈,公然挑衅我弱水宗威严,绝不能轻饶!”
苏清羽也尖声附和,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宗主,卫师叔说得对!他们手段歹毒,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柳师兄报仇!”
黄三锋更是急于表现,连忙道:“宗主,卫长老,此等狂徒,留着也是祸害,小的愿为宗门效犬马之劳!”
他们话音未落,却见云逝水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个箭步便冲到卫木川、苏清羽和黄三锋面前。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啪!”“啪!”“啪!”三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云逝水竟是毫不留情,狠狠三巴掌抽在卫木川、苏清羽和黄三锋的脸上!
卫木川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彻底懵了,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宗主:“宗……宗主,你……你这是为何?”
苏清羽和黄三锋更是被打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昏,直接摔倒在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鲜血淋漓,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惊恐。
“混账东西!”
云逝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木川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你知道你刚才想对谁动手吗?!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你是想把我们整个弱水宗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后怕与暴怒。
他又猛地转向苏清羽,见她虽然被打,但看向叶春风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毒与仇恨,更是怒不可遏!
“贱婢!”云逝水厉喝一声,隔空一掌猛然扇出!
“嘭!”
苏清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抽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向不远处的望江楼墙壁,“轰隆”一声,直接将半面墙壁都撞塌了,碎石瓦砾纷飞,她本人则深陷其中,生死不知。
“惹是生非!颠倒黑白!搬弄是非!险些为我弱水宗酿成滔天大祸!死不足惜!”云逝水的声音冰寒刺骨,不带丝毫感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跟随卫木川前来的弱水宗弟子,包括那两名界使初期的执事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如遭雷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宗主,为何会对自己的内门长老和得意弟子下如此重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逝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也顾不上去看他们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因急怒而有些凌乱的衣袍。
然后,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震惊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他快步走到那张依旧稳稳立在街心的楠木酒桌前,走到那依旧从容安坐的青衫青年面前。
“噗通!”一声闷响。
弱水宗宗主,界侯中期的强者云逝水,竟是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晚辈弱水宗云逝水,参见前辈!”
云逝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极致的谦卑,甚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晚辈管教不严,门下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前辈虎威,罪该万死!
还请前辈看在晚辈尚有几分薄面的份上,大人有大量,饶过弱水宗这一次!晚辈……晚辈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求前辈息怒!”
燕相逢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看地上跪得无比虔诚、威风凛凛的弱水宗宗主,又看看身旁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寻常戏码的叶春风,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运转。
这……这是什么情况?弱水宗宗主,给叶兄跪下了?
卫木川更是如遭五雷轰顶,身体僵直,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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