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尘仿佛没有察觉到谢孤鸿的异样,他抬眼看向谢孤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还有其他人吗?都叫来吧,省得杀了一个,又来一个,麻烦。”
江沉月此刻正沉浸在即将复仇的快意和对谢孤鸿到来的狂喜中,根本没注意到谢孤鸿的脸色变化。
听到凌无尘这近乎挑衅的话语,他顿时怒不可遏,指着凌无尘厉声嘲讽道: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就凭你?也敢在谢长老面前放肆!今天你们两个……”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打断了江沉月的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江沉月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对他怒目而视的谢孤鸿,整个人都懵了。
“三……三长老……您……您打我做什么?”江沉月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茫然和委屈。
谢孤鸿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凌无尘,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凌无尘和叶春风深深一躬身,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和惶恐:
“是……是江沉月管教不严,冲撞了二位大人!还请二位大人恕罪!我……我这就让他给二位赔罪!”
说着,他猛地一脚踹在江沉月的膝弯处,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两位大人跪下道歉!”
江沉月彻底傻了。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杀气腾腾要为自己儿子报仇的三长老,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不惜当众扇自己耳光,逼自己向杀子仇人下跪道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等江沉月想明白,也不等他做出反应。
凌无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不耐烦:“看来,是没有其他人了。”
他抬起眼,平静的目光扫过谢孤鸿、江沉月,以及他们身后那四名同样惊骇莫名、不知所措的合体境修士。
“既然如此,”
凌无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还能思考的人耳中,
“那就都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万灵殿三长老谢孤鸿,满脸懵逼与绝望的江沉月,以及他们身后那四名合体境大圆满的修士……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爆开!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肆虐,就仿佛被一股无形而精准的力量从内部瞬间瓦解,化作了漫天飘洒的、更为浓郁的血雾!
微风吹过,血腥气弥漫。
天空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绯红,细密的血珠如同雨点般落下,淅淅沥沥,洒满了残破的街道。
但那些血雨,却又诡异地在靠近两人身体半尺之外,便自动滑开,没有沾染分毫。
街道上,那些侥幸在第一波威压下存活,又被后续变故惊呆的零星幸存者,以及还在担心风岚城和宗门的晏明楼和冷千绝,目睹了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彻底陷入了死寂。
恐惧,已经无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彻底冻结的麻木。
天,下起了血雨。
…
血雨渐渐停歇,残破的街道上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晏明楼和冷千绝瘫软在地,望着那两道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万灵殿三长老谢孤鸿,大乘境大圆满的绝顶强者,就这么没了。
江沉月,大乘境前期的强者,也没了。
还有那四个合体境大圆满的修士,连同之前江横舟带来的人,全都化作了这满地血污的一部分。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那个白衣青年几句平淡的话语,几个随意的动作。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叶春风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踩过了一片寻常的泥泞。
凌无尘亦是神色如常,月白长衫不染半点血污。
两人并肩离开了这片修罗场,如同两道不属于这惨烈画卷的清流,很快消失在风岚城的混乱尽头。
留下的,只有一座陷入死寂与恐慌的城市,以及两个彻底绝望的北域宗主。
三日后,中心圣域,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雅阁内。
清风徐来,吹动着阁楼四周悬挂的玉铃,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阁内,叶春风与凌无尘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灵果与一壶散发着异香的灵茶。
这三日,凌无尘带着叶春风遍访中心圣域几处以美食闻名的仙家府邸,品尝了诸多凡俗难见的珍馐佳肴。
凌无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叶春风,眼中带着欣赏:
“叶兄,与你相处这几日,方知你对美食一道的研究,竟也如此之深,见解独到,令凌某大开眼界。”
叶春风淡然一笑,拿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凌兄过誉了。倒是凌兄寻觅美食的门路与品味,才是真正让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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