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枫被余震抢白,虽然心里气恼,但并不跟他计较。不是她软弱,她只是觉得,余震那样做是给桂香看的,他一直都想在桂香面前表现,提醒桂香记得他是群莉的老同学,还是他们的老邻居。尽管邱枫同情他身有残疾,但对他这样仗势欺人也很痛恨,却也觉得他很可笑、可怜。他仗着是吕一鸣请他来的,就这么居功自傲?也不想想他有什么可以傲气的?再说,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书院是我们俩人合作开的吗?
想到这儿,邱枫不能不钦佩汪富贵。一鸣跟他谈合作,他听了一鸣的策划立刻提出零费用转让,他只保留了李茂才的基金,还和一鸣一起筹划把这笔基金扩大,为将来在书院长久工作的教师提供保障。原来成才学校的股份他只保留了相当少的一部分,唯一的要求是住在未名书院,直到鲍峰和鲍雨兄弟俩成家。说心里话,当时听到汪富贵的一番话,真的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现在在未名书院,邱枫虽然主持着文科教研室的工作,但黄坎和余震一直跟她憋着劲,据说两个人不上课的时候就待在黄坎的“独立王国”里,叽叽咕咕地不知在捣什么鬼。邱枫对这些小动作并不在意,只要不影响正常教学,她觉得谁愿意做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但回想起那天在校长室,他余震就是故意把话说给电话那边的群莉听的。再想想他那天当着桂香、当着那么多老师、学生那么咆哮着骂自己是汉奸,把自己在北大竞争中文系系主任失败的陈年旧账翻出来,尤其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群莉的口吻。他那么向着群莉说话,两人明显还在联系,是想讨好群莉?
让邱枫震惊的是:群莉到现在还这样恨自己。她一直观察吕一鸣,觉得丈夫竭力在保护自己,从他老爸吕逸飞在世的时候,吕逸飞和吕一鸣父子俩在自己面前就绝口不提群莉。到现在,他不让吕程去美国陪伴群莉也是出于惯性思维吧?让吕程在群莉要离婚的时候跑去陪伴,邱枫也不能不替儿子担心,小小年纪夹在两个闹离婚的成年人之间,心理伤害太大了。所以,她赞成吕一鸣的态度,不能让吕程这么阳光的大男孩儿留下心理阴影。
余震的到来让她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会跟丈夫不断地提到群莉,如果这个越战英雄心里装着那个川妹,自己倒不必对丈夫吕一鸣心存戒备了。邱枫一想到这些,就自觉庸俗,但又容不得她不想。
桂香当时一言不发让她心存怨恨,余震是你的邻居,是群莉的高中同学,我是吕程的妈妈,他那样当众冒犯我,你就冷眼旁观连句话都不说。除非在你桂香心里也觉得我邱枫无论怎么做,也抵不上群莉,她群莉是亲妈,我邱枫就是个笑话。现在无论怎么想都让邱枫困扰,她于是只顾上课,不过问其它琐碎之事。
但对丈夫吕一鸣她的抱怨越来越大了,不是他把余震请到书院来,能有这么多事吗?但他知道吕一鸣的脾气,即便他知道自己错了,嘴上也不会服软。邱枫于是跟吕一鸣说,往后做什么决定之前先跟汪校长商量商量。吕一鸣听了邱枫这句话,满口答应,其实他也觉得把余震接来太草率了。
可丈夫这个混不吝的劲头是很难改了,他明确表明态度,不同意吕程去美国陪伴群莉,分明就是把桂香得罪了。
邱枫现在想想,那天群芳来书院找吕一鸣一定是桂香让她来的,这小姑娘现在有心眼儿了,不想搅进是非之中,并没把桂香让她说的话对一鸣说出来,现在人还到非洲去了,真是长大了。邱枫想着在青岛的院子里,坐在大树下面给两个女孩儿读童话,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样。
桂香先是打电话约群芳,群芳没像之前那样应承老妈。桂香于是决定亲自出马,没想到,她在未名书院既没找见吕一鸣,还引得余震把邱枫羞辱了一顿。她怎么也是个做长辈的,琢磨着别再等吕一鸣了,反正邱枫会把她的来意告诉吕一鸣的,就看这个女婿怎么办吧。
但她仍不死心,就去找群芳,没想到群芳竟然把日子过得那么不堪。回到筒子楼桂香就忙了。她开始收拾屋子,打算把双人床换成个上下铺,接群芳过来跟自己住。她盘算着,不让群芳再回青岛去了,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让群芳留在北京,留在自己身边。她一直在等着群芳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已经跟吕一鸣两口子说好了,吕程会尽快去美国陪伴群莉。可一直也没接到群芳的电话,她实在等不了了,就打电话给群芳,电话里乱糟糟地,像是在过安检。
“你个死丫头,这是要去哪儿?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快赶上你大姐群莉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说走就走。我怎么养活了你们这几个白眼狼啊。”桂香最近的火气不小,也找不到地方发火。
当时群芳的确已经在首都机场过安检,她听了老妈的话气得不行。动不动就是大姐群莉,但群芳知道自己在孕期,不应该生气,再说,都到了这一步了先走掉再说。于是,她对桂香说是到机场接个朋友,吕一鸣那边已经去说过了,让桂香自己问问吕程,看看他们一家人是怎么商量的。桂香听了,觉得这还差不多,就约群芳第二天到北大来,还说跟谢建华商量好,让群芳在北大住下来,直到谢建华在北京买了房子群芳再搬走。群芳都一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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