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邹大娘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便叫阿喜出去玩,拉着苏遮月坐下,“你当真是这日子生的?”
苏遮月点了点头。
邹大娘想了想,又问:“是何年的?”
苏遮月也被她弄得紧张起来,犹豫片刻,才说了年份干支。
邹大娘其实也不十分懂,只依稀知道些坊间的风俗传闻,盘算了下,又问:“那你父母呢?”
苏遮月想到渺无踪迹的父母族人便黯然,低垂下了眼,摇了摇头。
邹大娘看着她伤心失落的情态,笃定她父母定然都已离世,这也是印证了。
她听闻这日子出生的人通灵,克父克亲,需远离父母,寄养给别人,才能避劫,想来苏遮月家人并不知道,是以遭难。
原先她不过是稀奇有了个念头,现下是笃定必须寻个厉害的大师父看看的,若是不看,只怕苏遮月身上这邪乎遭难的事没个尽头。实在也是刻不容缓的。
邹大娘心里想定,但面上没打算叫苏遮月太过担心,只安慰道“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一面给她倒了茶,端了送着,“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好好活下去。”
苏遮月接过茶喝了几口,沉落的思绪慢慢收回,邹大娘见她脖颈上还戴着那串宝珠,
“怎么还戴着,快摘下来。”
苏遮月也忘了这事,赶紧摘下来,邹大娘与她收起,放回柜中。
她琢磨着单放着也不安全,又将先前买的佛珠,她自己的并苏遮月的那串,都一并给放进去。
她不知道那些诡异的术法,只想就数量上,那也是两正一邪,那这邪就胜不了正。
这般多少也安心,一同给仔细锁上了。
苏遮月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想起方才在主屋的见闻,刚刚被必祺那一打岔给忘了,
“大娘,你还记得那个追我们的书生吗?”
邹大娘刚一坐下,就听到她提起这事,讶然道:“当然,那么吓人的,咋能忘呢?我这几天晚上做梦还梦见呢,那黑夜里,血糊糊的一张脸,醒来都吓出一身冷汗!”
苏遮月又问:“你记得他当时是在哪里中箭的么?”
“中箭?”邹大娘想了会儿,半晌后摇了摇头,“那夜是大雨倾盆的,咱们奔逃又急,又是江浪滔天,我单顾着上船了,实在没瞧见。”
苏遮月自己也是,彼时太忙乱了,想不起来。
那便没办法印证了。
邹大娘忽然起身,“你等等。”
苏遮月一愣,见她出门,没一会儿把阿喜从外头带来了,一下惊觉,对,阿喜也瞧见了。
邹大娘将阿喜领到面前,又原样问了一遍。
她们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的,不想阿喜不假思索便说:“他是左手臂中了一箭,然后是身子中了一箭。”
苏遮月追问:“哪个位置?”
阿喜想了想,在自己身上比画,“应当是右肩这里,那箭扎得很深,我眼看着他沉下去的。”
苏遮月愣愣:“竟真是这儿……”
邹大娘嘿了一声,笑道:“瞧他这臭小子笨脑瓜,记性还挺好。”说着给了他一个棒槌。
阿喜无故挨了一下,捂着头,气愤道:“我都答上来了,娘你打我做什么。”
这边闹着,苏遮月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后怕。
她之所以有这么问,是因为方才她去的时候,正好瞧见葛嬷嬷和婢女们在给小少爷换衣裳。
那婴孩白白嫩嫩的身体上,两个朱红色的胎记,正好便是落在阿喜说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苏遮月坐在桌前,控制不住地想,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
隔天清早,必祺没再来了。
邹大娘想着她定是被吓到了,不来倒是好事。
苏遮月倒是又被葛嬷嬷请了上去,说是小少爷要抓阄,起名字。
没一会儿又有人敲门,邹大娘将门一开,这回是那玉蚌来了,是来送新鲜的玫瑰酥酪。
原是齐夫人这几天想吃这个,厨房多做了几份,也给她们预备了。
对玉蚌,邹大娘倒是没什么戒心,她觉得这姑娘虽然一开始凶,脾气不好,但没什么坏心眼,不像那必祺,于是留她一道吃,又向她打听起来,
“还有两日便到了京城,我想问问,这京里算命卜卦是哪家寺庙最灵验?”
玉蚌笑道:“这您可问对人了。我家夫人是最信这个。”
她坐下说道,“当今圣上登基后,不像先帝那般厌恶方术,常常去听法,现下道馆,佛寺都开到皇城里了呢,不过这地方多了,也得分,就各有各的管法。”
她吃了一口酥酪,“有些是求因缘灵验的,也有求仕途的,也有求子嗣的,端看您要求什么?”
“还有这一说。”邹大娘也是长了见识,她想了想,别的也太远了,“就是求福运呢。”
玉蚌道:“您说的是求平安吧。”
邹大娘道:“对,对。”
玉蚌:“那应当属理国寺和百岳观最好,理国寺在城里,住持是灵云禅师,很有佛法的,百岳观在京郊,那是道派的,坐镇的是玄虚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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