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真火拍在蛊神的脸上,接着朝四面八方溅射,如流星坠落,飞入谷底的虫群中。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阴暗的山谷,被火光照得透亮,烈焰攻城略地,那无穷无尽的蛊虫,反而变成了取之不尽的燃料。短短数个呼吸,整座山都被点燃了,昏暗的天空此刻已然通红。
几个陆族弟子和跟着他们逃跑的散修,更是慌得狼奔豕突,好在那些看起来吓人的金色火焰,似乎并不想追杀他们,停步在了他们身后。
一群人气喘吁吁,回首望去。
山谷亮堂堂的,开满了美丽又危险的金色花朵,热浪冲天而起,带着一股焦香和恶臭混杂的古怪味道。“那是郑法?”
有陆族弟子开口了。
“是他。”
“那尊上…”
没人回答,可几个陆族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九山宗攻势汹汹,若是蛊神真被郑法烧死了,那吴日山还有救么?
与他们表情截然不同的,是那些散修。
他们的眼睛被金色的火焰映得分外璀灿,一群人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围住了这几个陆族人。“你们想造反么?”
那中年陆族人忍不住失声道。
“我们咳。”有个老者抚着胸口,“只是想活!”
“而你吴日山,不让我们活!”
那中年人冷笑道:“你们这点修为”
“足够拖住你们了。”
中年人哑口无言,脸色渐渐苍白,却听身后传来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正是他的心声:
这千万声鸣叫,终于汇成一道怒吼:“该死!”
蛊神自火光中踏出,站在山尖,脸上没有一丝伤痕,只是眼中燃烧着比大日真火更剧烈的愤怒。“你,该死!”
她低头俯视着谷底的郑法。
郑法与章师姐两人,站到了一团,目光有些凝重。
他们本来围着蛊神,却不知道这蛊神是如何从三人的包围中脱身而出的。
蛊神看着漫山火焰,脸色更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陶损,她将其放到嘴边,轻轻吹响。郑法他们面前的虫群顿时翻起浪涛,几条身长十来丈,遍体洁白的蚕探出脑袋,如长蛇一样,上身直它们张开嘴,朝四周喷出一股寒气。
寒风吹过山谷,方才的火焰山,顿时银光素裹,白雪皑皑,只有遍布谷底的焦黑虫尸,诉说着大日真火的威能。
郑法心中一沉,他平日不怎么用大日真火对敌,但这不代表这神通不强。
更何况,大部分蛊虫,都是惧怕火焰的,大日真火这种顶级真火,本该更克制蛊神才是。
但此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不止她没什么事的样子,虫群中,那些活着的蛊虫,纷纷开始撕咬同伴的身体。·咸-鱼\看\书, ?追,最.新_章?节*
很快,方才数不清的虫尸就被分食一空。
偏偏山谷中的虫群似乎不见少,甚至看起来因为饱餐了一顿,越发强横凶猛。
这一幕让那些散修更是绝望,又隐隐四散开来。
那陆族中年脸上却泛起冷笑,似在嘲笑这些人不自量力,冷喝道:“拦住他们!”
山谷外,形势似乎又颠倒了过来。
蛊神开口了:“我不理你们,你们反而以为我怕了。”
她长了两只复眼,看着郑法,眼神中一点温度也没有。
“我要防着白骨和造化,却没想到,你一个小辈,也敢杀上门来!”
“便是天河,都不敢如此欺我!”
听得出来,被大日真火拍脸,对她来说伤害性也许没那么大,但侮辱性极强。
强到这蛊神仇恨的眼神,根本没有离开过郑法。
“你该死!”
“你的每一片肉,每一根骨头,你的脑子,你的元神,都将被我的子孙吞掉!”
“不只是你,九山宗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食物!”
她似乎是怒极,又将陶损放在口边,一道道急促如夏蝉鸣叫的声音传出。
虫群复又涌动,分门别类,从四面八方,朝着郑法三人围来。
它们似乎真有灵智,还会排兵布阵。
当先的是一种甲虫,双翅如铁,倒映寒光,九山宗也抓过这种蛊虫,知晓其叫铁甲虫,天生防御力极强,等闲金丹都杀不死一只。
若是聚在一起,如现在一起列阵前行,那就象是一片铜墙铁壁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