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易逝,寒暑更迭,一年的光阴在独孤鸣闭关的小院内悄然溜走。,p^f′x·s¨s¨..c*o¨m?
“嘭——!”
一声沉闷的气劲炸响在小院中央爆发!
只见一道腿影,迅疾如电,灵动若九天游龙,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释武尊!释武尊不敢怠慢,周身佛光流转,精纯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上,迎着那霸道的腿影悍然拍出!
“喀!”一声筋骨碰撞的脆响!释武尊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掌心传来,手臂剧震,掌心酸麻难当,气血一阵翻涌,整个人竟被这股强横的腿劲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他刚想稳住身形,重整旗鼓,那腿影的主人——独孤鸣,身形却已借着这碰撞的反震之力,宛如游龙归海,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眨眼间,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释武尊身后,一只脚掌不偏不倚,稳稳地虚点在释武尊的后心命门之上!
胜负已分。
释武尊停下动作,非但没有丝毫落败的颓唐,反而激动得面色潮红,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转身对着收势而立的独孤鸣深深一揖:“恭喜少主!降龙神腿终于大成,神威盖世!天佑我无双城,中兴之日,指日可待!”
一年的潜修岁月,洗尽了独孤鸣身上最后一丝浮躁青涩。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宇间沉淀着磐石般的沉稳,周身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真龙蛰伏般的威严气势。降龙神腿的大成境界,已将他推向了更高的武道层次。
独孤鸣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与从容,伸手虚扶释武尊:“尊者过誉了。这一年来,也多亏你守护左右,更见你功力精进深厚。有你相助,无双城重建大业,确乎又多了几分胜算。?1\3?x!s!.~n¨e`t·”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
一只羽毛雪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在释武尊肩头。释武尊熟练地解下鸽腿上细小竹筒内的纸条,展开一看,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迟疑。
“何事?”独孤鸣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沉声问道。
释武尊不敢隐瞒,低声道:“少主,有两件事。其一,小姐……她偷偷离开了剑圣前辈的剑庐。据探报,她,她似乎是去找聂风报城主被杀之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其二,剑圣前辈有令,让您出关后,即刻前往剑庐见他老人家。”
“这丫头……”独孤鸣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忧虑。
小妹独孤梦那执拗的性子他是深知的,让她去找风中之神聂风寻仇,无异于羊入虎口。
“立即加派人手,暗中跟上保护小姐。务必设法将她引开,远离聂风、步惊云这些危险人物!无论如何,确保她的安全!”
独孤鸣迅速下达指令。
随即,他目光转向通往剑庐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至于大伯召见……释武尊,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剑庐!”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安排!”释武尊肃然领命。
翌日,天光未破晓,东方天际仅泛起一抹鱼肚白,凉薄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草木枝叶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独孤鸣与释武尊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通往剑庐的蜿蜒小径上。
马蹄踏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一骑,裹挟着未散的夜寒与湿冷的雾气,朝着那位剑道顶峰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前路茫茫,剑庐之召,究竟是福是祸?小妹独孤梦的踪迹,又牵动着多少悬心?
剑庐。~d.u_o′x^i~a?o?s h_u`o·.′c^o~m¨
历经数日风尘仆仆的跋涉,独孤鸣与释武尊终于抵达了这片传说中的幽寂之地——剑圣独孤剑的隐居之所。
尚未踏入那简朴的柴扉院落,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便已扑面而来。
独孤鸣驻足凝神,目光如电般扫过眼前的剑庐。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亿万看不见的锋利碎片,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凌厉无匹,凶厉绝伦。
肉眼可见,剑庐周遭,但凡被这股无形剑气所拂过之处,草木凋零,虫鸟绝迹,连风似乎都带着割裂的意味——此地生机尽被剑意所夺,唯留下一片属于剑道的纯粹与寂灭。这正是当世剑圣,独孤剑无意间散逸而出的恐怖气息。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一道苍老却如金铁交鸣般的声音,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那层致命的剑气屏障,清晰地回荡在两人耳边。那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
“是,侄儿领命。”独孤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面对无上剑道的本能悸动,整了整衣冠,神情肃穆地推开了剑庐那扇看似寻常的木门,一步跨入这剑气森然的领域。
剑庐小院,简朴得近乎荒凉。院中央,一位老者盘膝而坐。他身材魁梧,如同历经风霜的磐石,须发皆银白如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额间一道深痕,状若利剑刻就,隐隐散发着亘古不灭的凛冽剑意。
此人,正是威震天下的剑圣,独孤剑。
独孤鸣刚一踏入院中,独孤剑原本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开。
刹那间,两道无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绝世神锋,带着洞穿灵魂、斩灭万物的凌厉剑意,猛地朝独孤鸣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