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的身影如滴入池水的墨点,瞬息间消失在院墙之外。.d a.s!u-a?n·w/a/n!g .\n`e_t¨
释武尊一直沉默地矗立在独孤鸣身侧,此刻才微微侧身,压低的声音带着凝重:“少主,断浪此人……野心昭然,恐难久制。”
独孤鸣负手而立,目光依旧凝视着断浪消失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仿佛洞察一切:“无妨。如今的断浪,已是失巢之鹰,天下会不容他,他眼前的路,唯与我无双城同舟一途,别无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语气陡然变得沉稳厚重,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再者,无双城虽遭劫难,但那真正的‘定海神针’,可从未动摇分毫。有此倚仗,何须忧虑?”
释武尊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紧绷的肩颈线条微微松弛下来。他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
少主口中的“定海神针”,他自然心知肚明——那是足以令整个武林为之侧目,锋芒隐于云端的绝世存在,无双城真正的底蕴,剑中之圣!
有这位在,确实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一切倾颓的可能。
“不过,”独孤鸣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落在释武尊身上,“尊者,眼下确有一桩要紧事,需你亲力亲为。”
释武尊神色一肃,腰背挺直,斩钉截铁道:“少主但请吩咐,刀山火海,属下万死不辞!”
“呵呵,无需如此壮烈。;?三t叶o屋?2¢ ?追¤?]最£新e=)章}节?§”独孤鸣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独孤梦,“明日,烦请你亲自护送梦儿,前往我大伯清修之地。”
“哥!”释武尊尚未应声,独孤梦已然惊呼出声,一步抢到独孤鸣面前,秀眉紧蹙,眼中带着抗拒,“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
独孤鸣看着妹妹焦急的模样,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宠溺的柔和。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傻丫头,莫要任性。你自幼便展露惊世天资,更得那位神秘高人青眼,授你无上剑诀。这份资质,岂能荒废于此间?”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充满期望:“大伯乃当世剑道巅峰,剑意通玄。唯有在他座下聆听教诲,你的剑道方能一日千里,脱胎换骨。待你剑锋磨砺至境,那时,才是真正能助大哥一臂之力之时!”
独孤梦怔住了,兄长的话语像重锤敲击在她心上,那些关于剑道、关于未来的期许让她无法反驳。
她眼中激烈的抗拒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决心。贝齿轻咬下唇,片刻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好,大哥,我听你的。_j_i*n*g w`u¢b.o?o.k!._c`o_m*待我学成归来,必以手中之剑,助大哥重振无双!”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独孤鸣欣慰地笑了。
翌日,晨曦微露。释武尊收敛了气息,如同融入晨雾的磐石,默默立于院门外。
独孤梦一身劲装,背负长剑,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兄长闭关的静室方向。
“去吧,”独孤鸣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沉稳而坚定,“尊者,梦儿……拜托了。”
“少主放心!”释武尊沉声应诺。
独孤梦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兄长的身影刻入心底。
随即,她毅然转身,与释武尊的身影一前一后,迅速融入熹微的晨光与蜿蜒的山道之中,向着那位隐世剑圣所在的神秘之地而去。
院落再次恢复了寂静。独孤鸣盘坐于昏暗的静室之内,缓缓闭上双目,识海中魔种幽光闪烁,开始吞吐着更为精纯浩大的天地元气。
此地将成为他破茧化龙的蛰伏之地。
而与此同时,独孤鸣的三股力量已然分道扬镳:一人潜伏暗处,刺探四方风云;一人肩负守护,踏上求剑之旅;一人则于寂寥中,积蓄着颠覆乾坤的力量。
目送着妹妹独孤梦和释武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独孤鸣缓缓收回目光。院落重归寂静,唯有风过疏竹的沙沙声。他没有急着回到静室,而是立于庭院正中,开始沉下心来,细细梳理自身所学的武学根底。
心神内视,过往习练过的招式功法一一掠过识海——那些或精妙、或刚猛、或诡谲的武技,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驳杂而不堪大用,如同散乱的瓦砾。独孤鸣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身为无双城少主,听起来尊贵,实则是个天大的讽刺。
他那所谓的“父亲”,不过是真正无双城主的一个替身傀儡。一个替身,又如何能会城主一脉真正压箱底的绝世武学?
能教给他的,不过是些足以撑起少主门面、却又流于表面的二流功夫罢了。
若非他当年机缘巧合,意外获得了那套源自降龙十八掌的无上腿法秘笈,他独孤鸣,恐怕至今仍只是个在江湖二流高手层次徘徊的庸碌之辈。想到此,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对真正力量的渴望,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说到底,真正能依仗的,唯有它了!”独孤鸣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杂念瞬间被抛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力量开始复苏、奔流。下一刻,他动了!
整个庭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撼动!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