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漫步的清幽时光仿佛被蜜糖浸透,两人十指紧扣的影子在月光下融为一体。o°第¥,一2看/最 新a??章||节¤o?更@新?_?快D1[
陆雪琪的脚步忽然顿住,像是被某个重要的念头击中。
“对了,”她侧过身,仰头看向张小凡,月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跃,流露出一丝少见的活泼与神秘,“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地收紧与他交握的手,轻轻一拉,方向明确地朝着竹林深处一处更为幽静的所在走去——那是她独居的泪竹小筑。
“跟我来。”
穿过几丛格外茂密的泪竹,一座完全由青翠如碧玉的泪竹搭建而成的小巧阁楼出现在眼前。
竹楼隐在婆娑竹影中,古朴雅致,檐角的竹铃在夜风中发出极细微的清响。
陆雪琪率先踏上竹阶,推开门扉,回头却发现张小凡停在了门外,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踌躇。
他站在竹阶下,望着那扇开启的门,仿佛里面藏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微微发热——青云门下,哪个弟子不知小竹峰陆雪琪的清冷孤高?
她的闺阁,怕是从未有男子踏足。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陆雪琪见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像个误入陌生之地的孩童,心中那点羞涩瞬间被一种柔软的笑意取代。
她唇角轻扬,难得地露出一抹近乎促狭的莞尔,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将他拽进了这片属于她的私密天地。!??看.:@书|{a君o D*更$ˉ新§?t最{t全?&
“进来吧,这里又没有旁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嗔意。
张小凡被她带入室内,瞬间被一种清冽而独特的竹香包围。
他稳住心神,略带好奇地环视四周。屋内的陈设果然如其主人一般,清简到了极致:一张简单的竹榻,一方竹制的桌椅,靠墙立着一个不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卷轴。唯一的点缀似乎是窗台上一个素白陶瓶里插着的几枝带着露珠的幽兰。
而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是推开的那扇轩窗外,一泓清澈的潭水映着漫天星月,无数萤火虫在水面与竹林间轻盈飞舞,流光点点,将窗外那片小小的天地渲染得如同遗世独立的仙境,月光和水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流动的光斑。
静谧、清冷、不染尘埃,却又因她的存在而有了温度。张小凡心中暗叹,这便是她的世界。
“来试试,看合身吗?”陆雪琪略带羞怯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将张小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陆雪琪不知何时已走到一个朴素的竹箱前。她微微低着头,玉面飞霞,正小心翼翼地从箱中捧出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那是一件男人的外袍。
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张小凡,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双手捧着那件衣袍,指尖微微用力,透露出内心的紧张。~d.u_o′x^i~a?o?s h_u`o·.′c^o~m¨
张小凡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那件月白色的衣袍,再看向捧着它的、脸颊绯红的仙子,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暖流瞬间冲上心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声音干涩而低沉:
“这……是给我的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陆雪琪轻轻应了一声,仿佛用尽了勇气,终于抬起头,将衣袍往前一递,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妥,我……我再改。”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拿起针线为他人缝制衣物,每一个针脚都倾注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忐忑,她生怕尺寸有误,破坏了这份心意。
张小凡接过那件尚带着她指尖微凉触感的衣袍,动作极其轻柔地展开。月白色的素锦如水般流淌开来,质地温润柔韧。
他的目光立刻被衣袍上精致的绣纹吸引——衣襟、袖口、下摆,均匀地点缀着清雅的竹枝图案。
那竹枝并非繁复堆砌,而是寥寥数笔,疏朗有致,仿佛将窗外小竹峰的神韵都凝聚在了这一针一线之中。
整件衣袍简洁大方,却因这恰到好处的竹纹刺绣而生出无限雅韵,一种含蓄而深沉的美感扑面而来。
“快穿上,让我看看。”陆雪琪见他只是凝神细看,忍不住再次轻声催促,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嗯,好。”张小凡压下心头的翻涌,依言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穿惯了的旧袍,小心地、珍重地将这件月白色的新袍穿上身。
衣料触肤微凉,随即被体温熨帖,意外地贴合着他的身形,肩线、袖长、腰身,无一不恰到好处,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熨帖着他漂泊的灵魂。
这份妥帖的合身背后,是她何等细腻的观察与用心?
他望着站在面前、正专注地为他整理衣襟褶皱的女子,眼神深邃得如同窗外的夜空,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深情与感动。
“很合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千言万语。
陆雪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唇角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