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功夫,一道挟裹着凌厉气息的龙形虚影,出现在凌云窟外,稳稳落在洞口嶙峋的岩石上。.5?d/s,c*w¢.?c?o′m?
虚影散去,显露出独孤鸣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只是衣衫多处撕裂,沾染着尘土与些许暗沉的痕迹。
“拜见少主!”一名守候在洞口、身着无双城服饰的精悍下属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嗯。”独孤鸣回应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尊者何在?”
“回禀少主,”下属不敢怠慢,迅速禀报,“尊者已于数日前,随剑圣他老人家启程,前往天下会……下战书去了。”
独孤鸣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峻弧度。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速去备下热水饭食,我要洗漱更衣。”
“是!属下即刻安排!”下属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迅速退下执行。
不多时,独孤鸣被引至附近一处收拾妥当的僻静民房。
屋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口硕大的木桶最为显眼,腾腾热气正从桶中氤氲而起,弥漫着浓郁的药草清香。
水面漂浮着精心配伍的药材——血竭草、金线莲、温养筋骨的百年老根须,药汁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显然是用于疗伤固本、滋养他这具刚从生死搏杀中归来的躯体。
独孤鸣随手一扯,“嗤啦”几声,身上那早已褴褛不堪、浸透汗水和尘土的衣衫瞬间化作碎片飘落。
精赤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贲张,如玉的皮肤上赫然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甚至隐隐泛着血丝的爪痕,无声诉说着凌云窟内的凶险。
他缓缓沉入滚烫的药浴之中,灼热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直达筋骨深处。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既似舒爽又似痛楚的深沉叹息,眉宇间积聚的杀伐之气与疲惫,在这药力的浸润下,一丝丝被强行压下、化开。
待到一身污垢与残留的煞气尽数洗去,独孤鸣换上属下为他准备好的崭新锦袍。¤,小{?-说?宅?? 3追!~最>μ3新2~?章`3节?
深青色衣料质地坚韧柔软,剪裁合体,袖口与领口绣着低调却精致的无双城暗纹,将他本就出众的身形衬托得益发英挺不凡。
坐到屋内唯一的方桌旁,桌上已然摆好四菜一汤。
虽非珍馐玉馔,却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盘油亮喷香的酱烧山鸡,一碟清炒碧绿爽脆的山野菜肴,一碗肥嫩的白灼冬笋,还有一尾清蒸的银鲈鱼,配上一大碗熬煮得浓白的火腿鲜菇汤。
一路厮杀消耗巨大,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这朴实的香气足以勾起最旺盛的食欲。
独孤鸣坐下,动作间带着世家少主固有的优雅与从容,但那进食的速度却毫不含糊。
他举箸如风,却又不失仪态,每一口菜肴都吃得干净利落。
风卷残云般扫过桌面,桌上的食物很快便见了底。饱食之后,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的力量仿佛也随之恢复了大半。
放下碗筷,他眼中疲惫尽褪,重新燃起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不再耽搁,他起身径直走出屋外。
“少主,马已备好。”下属牵来一匹神骏的黑驹。
独孤鸣却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云深处,那里正是天下会总舵的方向。“不必。”
独孤鸣说道,“释武尊和大伯的行踪我已知晓。区区路程,无需马匹赘足。”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晃,空气中仿佛再次掠过一道模糊的龙影,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下属提供的汇合地点——或者说,朝着即将掀起狂澜的天下会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气息轨迹。
疾驰数日,卷起一路烟尘,独孤鸣终于在约定的荒野驿站与释武尊、断浪一行汇合。远远望见那道挺拔如孤峰的身影,释武尊紧绷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断浪垂首行礼间,眼神却在独孤鸣身上飞快扫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评估。·x!j?w/x`s.w!./c\o.m`
“属下拜见少主!”释武尊声如洪钟,带着真挚的喜悦躬身行礼。“少城主。”断浪紧随其后,姿态恭敬。
“不必多礼。”独孤鸣目光锐利如电,扫过众人后定格在释武尊身上,“大伯何在?”问得干脆利落。
释武尊脸上喜色微敛,带着些许无奈:“剑圣他老人家行踪莫测,只言欲往故人旧地凭吊,坚拒我等随行。此刻……属下实难确定他老人家身在何方。”
“无妨。”独孤鸣嘴角微勾,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识海深处,魔种强劲搏动,瞬间捕捉到天地间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撼人心魄的剑意!
一股,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属于大伯独孤剑圣的“灭天绝地”剑意,霸道、森然、斩断一切生机轮回;另一股,则浩瀚如苍天,缥缈无垠,带着天道般的包容与隐晦,正是——“天剑”!
“你们在此静候。”独孤鸣不再多言。身形如同融入微风的薄雾,原地只留下一道淡至虚无的残影,人已朝着那两股惊世剑意交织的核心点,化作一道疾驰的青色流光。
陋室之内,剑意如渊。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剑罡,每一缕风都带着刺骨的锋锐。独孤剑圣枯瘦的身躯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浑浊的眼眸此刻亮若寒星,死死钉在眼前那背对着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