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丝毫客气的声音分外耳熟,温宁眉一挑,转头看过去,就见陈瑾柏一边快步朝她这边走来,一边皱眉瞪着她。
仿佛她是这里的入侵者一般。
狄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连忙迎上去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四公子。四公子,是主公让温姨娘来这里等他的……”
“二哥让她来的?二哥让她来做什么?!”
陈瑾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便是再怎么相信这女人,也不该让她来他们的军事要地啊!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甲衣、看着像是军中将领的男人。
其中一个身长八尺、面容粗犷、身材宽厚,看着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这小娘子竟是主公带进来的,她不会是主公为咱们选的主母吧?主公喜欢的竟是这般看起来娇滴滴,风吹就倒的女子,看来主公也不过是俗人一个啊!”
“鲁将军!别胡说!”
温宁这个当事人还没什么表示,陈瑾柏就急了,猛地转头看向鲁志达道:“她才不是我二哥的夫人!”
“嘿,四公子,她不是主公的夫人,主公让她来我们军营做什么?”
鲁志达一脸你别瞒着咱们兄弟了的表情,“主公别说带女子进军营了,便是他身边会出现女子也是第一回,我早说了,主公这样下去迟早会憋坏的!虽然这小娘子看着娇弱了一些,但好歹是个美人儿啊!英雄配美人,也算般配,般配!”
陈瑾柏被噎了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温宁。
说她是二哥的侍妾吧,很难说清楚二哥为什么会这般看重小小一个侍妾。
说她是给二哥治病的大夫吧,又似乎不够准确。
这时,另一个身长九尺、留着一把修长飘逸,一直垂到了胸前的胡须的将军眉头微皱,一双冷如星子的眼眸带着淡淡的不满看向温宁,声如洪钟道:“不管她是什么人,主公也不该把她带进军营!军营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吗?!被说敌军了,只怕是见点血都能把她吓破胆吧!女人好好地待在内宅,相夫教子便是了!在这般混乱的时候还到处乱跑,是嫌自己不够麻烦吗?”
比起陈瑾柏的抗拒和鲁志达的调侃,这男人的话更让温宁不爽。
温宁微微扬眉,眼神寒凉地看着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一旁的狄青到底比较了解温宁的性子,见情况不好,连忙要出来打圆场,“卫将军……”
“原来这位将军姓卫。”
温宁淡淡地截住了狄青的话头,道:“卫将军这般威风,在军中的等级定然不低,很是得主公重用吧?”
这女人虽然神情平静,那眼神却莫名地给卫洪一种被人从高处睥睨的错觉。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更是不满,“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得向你行礼,做一番自我介绍不成?!”
别说她压根不是他们主母。
他跟了主公这么多年,不至于连主公是否已是娶妻都不清楚!
便是她是他们主母,也没资格在他们面前这般说话!他们敬重她,只是看在主公的份上,不是说任何一个女人当了他们主母,就值得他们尊敬了!
温宁嘴角微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倒不必,我只是有些讶异,主公手底下,竟然还有这般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之人。”
这话可就不好听了。
卫洪脸色一变,气恼道:“你……”
“卫将军这般得主公重用,定然很早之前就跟在了主公身边!”
温宁却忽地扬高声音,冷声道:“主公先前驻守在安西,安西乃晋国北边的边境!我虽然从没去过安西,但边境生活的艰险也略知一二!”
“传闻在外敌进攻猛烈,情况危急时,便连城里的妇孺老人都要加入到战争中,或是帮忙照料伤患,或是帮忙熬煮热水或热油,给城墙上守卫的兵士击退攻城的敌人,最危险的时候,他们甚至要拿起家里的菜刀和棍棒,一同守护自己的国土和家园!这样的事情,卫将军经历过的只会比我更多!民间传颂的关于主公守卫边疆的事迹里,甚至有主公尚年幼时,某次敌军破了城门,是住在他们家隔壁杀猪的妇人拿着一把杀猪刀从敌人手中救下了他们兄妹的事迹!”
“让我震惊的是,卫将军竟还能这般轻蔑地说出,女人只需在家相夫教子的话?是卫将军守护了一个假边疆,还是民间这些故事,全都是假的,只是百姓们闲着无聊,随意编造的!”
虽然陈瑾风常常在她面前晃悠,但温宁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他是那个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位高权重的大都护。
其中,民间随处可以听到的关于他的传奇小故事,便是原因之一。
便是温宁从没有特意打听过陈瑾风的事迹,也无意或间接地听到了不少。
以陈瑾风的地位和成就,民间百姓对他的好奇和向往,自然不仅仅止于那套集意淫之大成的《都护浓情品花录》。
在场众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容冷淡的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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