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谢盾和王茂弘三人,惊叹于王安的洞察能力与远见卓识。′鸿¨特?晓-税`惘′ ~罪′薪_漳·结?埂¨新?快-
王安依旧云淡风轻,缓缓开口。
“我们要从势、利、名三个方面下手,彻底瓦解裴氏。”
“其一是破势,蚕食裴氏政治权力,切断裴氏子弟入仕通道。”
“门阀“势”的核心便是族人在朝廷中的官职与话语权,裴氏除司空裴庆,中书侍郎裴远道之外,朝中和地方不少中层官吏也是裴氏子弟,我们想要瓦解裴氏,便需要将裴氏这些朝中和地方官吏全部拔除。”
“世家门阀官吏的罪名还是非常好找的,在地方的主查包庇部曲侵占民利、苛政敛财等;在朝廷的便主查结党营私,中饱私囊,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裴庆与裴远道两人。”
“当裴氏族人被彻底挤出中枢之后,那便是秋后的蚂蚱了。”
听闻此话。
王茂弘连连点头,“王安此言不错,在朝中没有实权的官吏世家,就不能称之为世家,我们将裴庆和裴远道拉下马后,再对付裴氏便容易的多了。”
谢盾附和道:“没错,先将裴庆和裴远道拿下再说!”
王安则是继续分析。
“其二是断利,瓦解裴氏经济基础,动摇裴氏财政根基。,白`马~书-院¢ /耕¨薪¨醉\筷-”
“首先是限田夺地,打击裴氏庄园。虽然朝廷允许士族占山护泽,但是有严格的品级限制,别说裴氏,恐怕很多世家门阀庄园占据田亩的面积都远超品级,那我们就用“逾制占田,侵夺民利”收回裴氏庄园。”
“其次是清查荫客,削弱裴氏劳力。虽然士族荫客无需向朝廷纳税服役,但数量同样有品级限制,裴氏荫客肯定远超朝廷限制,所以我们可以清查裴氏荫客。”
“最后是阻断商路,打击裴氏副业。裴氏遭受打击之后,在楚国的影响力将大打折扣,我们便可以阻碍裴氏手工业如丝绸、药材等生意的发展,可以抢夺他们的商客,甚至是设置针对裴氏的关卡,阻断裴氏商路。”
此话落地。
沈寒摆手叫好,“先夺其权,再断其利,真是一箭双雕啊!裴氏无权无利,分崩离析也只是顷刻间。”
沈寒高兴的合不拢嘴。
王茂弘和谢盾两人则是渐渐一阵后怕。
因为王安这个办法,不但适用于裴氏,还适用于楚国所有世家门阀。
若是真按王安这么搞下去,那整个楚国的格局都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幸好他们己经跟王安联合,愿意按照王安的思路走下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x-i,n_x¨s¨c m,s^.¢c\o′m\
他们发现王安的能力,还远在他们的想象之上。
王安则是继续说着。
“其三是毁名。楚国士族以:“孝悌和名节”为立身之本,名誉受损,人人唾弃。”
“裴氏究竟有没有不孝、不敬、通北、贪腐、穷奢极欲这些恶名,我想是经不起探查的,当裴氏没了权,没了利,没了名之后,便己经是回天乏术,我们的第一个敌人也将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这需要琅琊王氏和陈家谢氏的鼎力相助,要抗住其他世家门阀可能联合起来的施压,毕竟河东裴氏若是被灭,难免会让他们有唇亡齿寒之意。”
王茂弘微微点头,坚定道:“这你放心,琅琊王氏自然会全力支持你,你需要按照你的计划去走便是,至于其他世家门阀有琅琊王氏盯着。”
说着,他捋顺着胡须,沉吟道:“再者说,老夫也不是好惹的。”
谢盾附和道:“胡人入侵,衣冠南渡的教训己经足够大足够重了,所以我也认为你这条路是正确的,天下若是再被世家门阀子弟如此祸乱下去,那最后谁也别想好过。”
“既然谢氏决定支持你,那一定会支持到底,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闻此话。
王安倍感欣慰,拱手道:“那就多谢两位了。”
沈寒跟着拱手,“孤也多谢王氏和谢氏鼎力相助,希望我们能开创一个不一样的时代来。”
说着,他看向王安,问道:“那你下一步是打算对裴庆动手?”
“没错。”
王安微微点头,“最起码先将裴庆从司空的位置拿下去再说,裴庆被拿下,剩下的裴氏官吏便也好清理了。”
他现在也感觉,跟裴氏之间的争斗己经差不多该结束了。
即便拿不下裴远道,先将裴庆拿下去之后,裴氏在朝中的势力和在楚国的影响力,也将大打折扣。
若是如此,朱氏和裴氏接连遭受重创。
三皇子派系也就翻不起浪花来了。
王茂弘继续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谢盾附和道:“我们一定全力帮助你。”
王安沉吟道:“我希望两位可以帮我查一查,能将裴庆拉下水的案子,不管怎么说,先将裴庆拿下!”
王茂弘应声道:“这件事交给老夫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