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碧色云锦宫装,头上也简单地戴了套点翠头面。 3 5_k a.n¨s h u-.′c′o!m¢
近日受宠的无论是温贵人还是水仙,都是清丽温婉的模样,丽贵妃心道最近昭衡帝喜欢这种感觉,她便照着那两个人模仿。
她知道太后每月初一十五在佛堂举办祈福会,昭衡帝多半会来点灯尽孝,便掐准了时辰前来偶遇。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预想中帝王孤独的身影,而是那对在神佛注视下忘情拥吻的男女!
水仙!又是水仙!
她死死地盯着那对缠绵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最终,她猛地一甩袖,转身疾步离去。
不久后,昭阳宫里。
“娘娘!您回来了......”
大宫女芳菲看到丽贵妃阴沉着脸,脚步带风地冲进来,心头便是一沉。
再看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怨毒,芳菲暗道不妙,连忙使眼色让殿内伺候的小宫女们赶紧退下。
果然!
一进内室,丽贵妃看也不看,抬手就将旁边矮几上刚摆好的一套上等青花瓷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精美的瓷器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和茶水四溅开来!
“贱人!”
丽贵妃抄起手边能碰到的任何东西,统统扔向墙壁!
她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凭什么又是她!一个下贱的奴婢!”
芳菲大气不敢出,直到丽贵妃砸累了,她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安抚:“娘娘息怒......”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
丽贵妃猛地转过头,眸光里蕴含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自从太后下了懿旨,不让昭衡帝见水仙,丽贵妃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已经许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然而,今日佛堂,她又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贱婢!
丽贵妃怒气冲天,“你告诉本宫!皇上是不是被那个贱人下了蛊?!”
“啊?!之前宫里不是没有得宠的!韵嫔、德妃、还有那个短命的兰贵人......哪个不是风光过一阵子?!”
“可皇上对她们,顶多新鲜个半年!然后就会回到本宫的身边,本宫才是这宫里最受宠的贵妃!”
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水仙?!从她第一次侍寝到现在,都快一年了!皇上对她怎么就像着了魔似的?!”
丽贵妃猛然转身,她看着大敞四开的殿门,似是能透过层层宫墙看到那个贱婢。.微-趣`小′税?徃. \首_发¨
她的声音骤然冰冷,透着刻骨的寒意。
“本宫等不到她诞子了,本宫要她立刻去死!”
皇上的宠爱,只能是她一人的!
——
水仙从佛堂回到永乐宫时,唇瓣还残留着被帝王肆虐过的触感。
她抬手轻抚着唇,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神佛注视下的吻,足以让昭衡帝念念不忘。
她如今孕程已深,无法再行房事,这个充满禁忌感的吻,足以在她无法侍寝的日子里,牢牢占据帝王心头一隅。
用过午膳,水仙并未休息。
她换了一身形制简单的常服,扶着银珠的手,缓步走向坤宁宫。
太后只禁了她面圣,并未禁她的足。
在这段静养的日子里,她往坤宁宫跑的次数反而勤了许多。
坤宁宫内依旧弥漫着清苦的药香,但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沉疴之气。
水仙踏入殿内时,正看到太医院的院判躬身向皇后禀报着什么。
“......娘娘脉象较前些日子平稳了些许,但根基仍虚,气血两亏之症非一日之功。 5 4¢看 书/ ¨勉!废¢粤_读.还需安心静养,按时服药,切忌劳神忧思......”
刘皇后半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凤榻上,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倦怠,多了些精神。
她微微颔首:“有劳院判了。”
水仙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直到太医告退,她才上前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到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示意她坐下:“瑾妃来了。快坐,你身子重,不必多礼。”
“谢娘娘。”
水仙依言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关切地问道,“方才听太医说娘娘脉象平稳了些,真是太好了。”
她顿了下,意识到自己竟然丝毫不知道皇后患了什么病。
“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所患之病有没有什么良方?”
皇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老毛病了,本宫这是先天不足,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
她轻叹一声,“自记事起,便比常人畏寒怕风,汤药不断。这些年,不过是拖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