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关押易贵春的地方回来,水仙径直去了乾清宫拜见。\优-品·小~税*网/ -耕^歆_嶵¨全^
乾清宫外,大太监冯顺祥如同往常般守在殿门外,见到水仙前来,上前两步躬身行礼:“瑾妃娘娘金安。”
“冯公公午安。”
水仙微微屈膝还礼,抬眸看向紧闭的殿门。
“本宫路过乾清宫,有些想念皇上了,冯公公可否进去通传一声?”
冯顺祥脸上笑容不变,颇为圆滑:
“娘娘来得不巧......丽贵妃娘娘此刻正在里头,陪皇上用午膳呢。”
丽贵妃在里面?
水仙眸光微闪。
她确实不常主动来乾清宫寻昭衡帝。
印象中,昭衡帝处理政务时极不喜人打扰,即便是她,若非召见也很少主动前来。
如今看来,丽贵妃在昭衡帝心中,确实有着一份重量。
“原来如此。”
水仙露出一抹温婉的浅笑,“是本宫来的唐突了。”
“既如此,便不打扰皇上与贵妃娘娘用膳的雅兴。”
她对冯顺祥温声道:“烦请冯公公稍后,待丽贵妃娘娘离开,再代为通禀一声,就说本宫方才来过。”
冯顺祥连忙躬身应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将话带到。”
水仙颔首,不再多言,带着银珠转身离去。
回永乐宫的路上,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她却觉得有些微凉。
水仙在心中重新审视着丽贵妃在昭衡帝心中的地位。
前世,丽贵妃数次谋害她腹中皇嗣,手段狠辣,证据确凿。
可最后呢?易贵春拿着物证人证告发,昭衡帝震怒之下,也只是褫夺了丽贵妃的封号,收回了她协理六宫之权,将其降为妃位而已。
没有打入冷宫,更没有赐死!
上一世,水仙独自在长信宫养胎,皇嗣的情况都是由易贵春代为禀告。\秒~蟑¨结/暁′税.网^ 更·辛-蕞 筷.
如今,她亲身感受到昭衡帝对这唯一子嗣的珍视,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简直是将这皇嗣放在了心尖上去宠。
可即便如此,对于谋害皇嗣,犯下滔天大罪的丽贵妃,昭衡帝最终还是选择了从轻发落。
丽贵妃在昭衡帝心中的意义,远非普通妃嫔......
回到永乐宫,水仙屏退左右,只留下银珠和小川子。
“娘娘?”银珠看着水仙凝重的神色,心中不安。
“我总觉得......有风雨欲来。”
水仙让他们在旁边落座,而自己则坐在软榻上,靠着锦缎软枕,轻抚着微隆的小腹。
“易贵春虽然疯了,但她疯得古怪,令人担忧......”
她看向小川子,压低声音,“小川子,我要你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的饮食、汤药、衣物......所有能接触到的,必须再三查验,绝不可假手他人,更不可有丝毫疏漏!”
“银珠,宫内宫外的消息,尤其是昭阳宫和易府那边的动静,盯紧些。”
“是!奴才(奴婢)明白!”
银珠和小川子肃然应道。
“无论是否有阴谋......”
水仙轻抚着微隆的小腹,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早做准备,总好过坐以待毙。”
——
翌日午膳时分,昭衡帝摆驾永乐宫。
水仙看了一眼高挂当空的太阳,心中了然。
冯顺祥行事谨慎,他答应她待丽贵妃离开后向昭衡帝禀报,定然不会出错。
按照昭衡帝现在对她腹中子嗣的看重,以及对她的依恋,水仙笃定昭衡帝会第一时间过来。
如今下了朝才过来,只有一个可能......
昨夜,丽贵妃应是宿在了乾清宫。
她唇边噙着温婉的笑,款步迎了上去:“皇上今日下朝早,可用过午膳了?”
“尚未。 j-i/n·c?h_e.n^g*h,b·g\c′.\c*o^m!”
昭衡帝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进正殿到膳桌旁坐下。
“想着你这里的膳食清淡可口,便过来了。”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来般,“对了,冯顺祥跟朕说,你昨日午后去乾清宫寻朕了?”
昭衡帝挑了下眉,语带责怪:“朕下朝才听他说起。唉,这老东西,年纪越发大了,记性也差了,竟没及时禀报。”
水仙只听着男人的谎言,笑容不减,心中却清楚地知道:
冯顺祥记性差?也太轻视这个皇帝身边的红人了。
昭衡帝将事情全都推到冯顺祥的脑袋上,不过是昭衡帝不想亲口告诉她昨夜丽贵妃侍寝之事。
她看破不说破,顺着他的话,体贴道:“皇上日理万机,冯公公常年伴在皇上身边,劳心劳力,一时忘事也是人之常情。”
“臣妾只是午后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