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的“业立家成”理论震惊了整个301宿舍后,顾道在室友们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我-得¨书 城? ′首·发,但他自己清楚,无论是立业还是成家,都还遥遥无期。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进入张亿谋导演的剧组。
这些天,他依旧是司徒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凭借着穿越者的信息优势和刻意经营的“好学生”人设,他总能旁敲侧击地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从司徒老师无意间透露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关键信息:张导的新电影,己经进入了最后的筹备阶段,预计在三月中旬左右,就会在港岛正式开机。
这个消息让顾道的心情有些复杂。
喜的是,他的机会终于要来了。忧的是,现在才二月底,距离开机还有一个多月。这点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这段时间内说服司徒老师,为他争取到那个宝贵的实习名额。
贸然摊牌,万一被拒,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还是再等等,让子弹再飞一会儿。”顾道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决定将摊牌的计划暂时延后,继续在司徒老师面前刷好感度,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心事重重之下,周末回到家里,他也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饭桌上,母亲李虹照例给他炖了拿手的川味排骨汤,但他只是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儿子,咋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李虹最是心细,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父亲顾明也放下了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事,妈。”顾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最近在琢磨剧本,有点累。”
他不想把剧组的事情告诉父母。_如/闻′王^ \更~辛¢醉~全`自家晓得自家事,父母经营着小小的便利店,起早贪黑,生活不易。告诉他们这些,除了让他们跟着干着急,没有任何帮助。这份压力,他必须自己扛。
李虹还想再问,院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叔叔阿姨好,请问,顾道在家吗?”
一个清甜的女声传来,让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顾道更是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李虹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长发披肩,眉眼如画,亭亭玉立,正是许蜻。
“哎呀!是……是小蜻姑娘吧?”李.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听儿子宿舍那几个小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过,一下就对上了号。
许蜻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阿姨好记性,我是许蜻,顾道的同学。”
“快进来快进来!”李虹热情得不得了,一把将许蜻拉进院子,回头就朝屋里喊,“老顾,儿子,快看谁来了!”
顾道心里首犯嘀咕,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上次舞会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不等他想明白,李虹己经风风火火地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大团结,不由分说地塞到顾道手里,足足有二百块钱,这在1994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儿子,愣着干嘛!同学都找上门了,还不陪人家姑娘出去转转?去,到什刹海那边逛逛,吃点好的!”李虹一边说,一边朝顾道拼命使眼色,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老妈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顾道看着手里被强塞的二百块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母亲和旁边笑吟吟的许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微-趣 晓.税*惘- ,埂-歆\罪?筷_
“那……走吧。”
……
二月底的燕京,春寒料峭。
什刹海的冰面己经开始融化,湖边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细芽。顾道和许蜻并肩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顾道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知道,总有办法的。”许蜻侧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他,“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那天舞会那么多男生想请我跳舞,我偏偏找了你,结果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顾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的魅力不够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少女的娇嗔和不服气,仿佛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顾道闻言,心中有些好笑。他哪里是不在乎,实在是没心思在乎。他的脑子里装的是剧本、是资金、是张亿谋的剧组,哪有空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你想多了。”他只能敷衍地回了一句。
“是吗?”许蜻显然不信,她今天就是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来的。
一路上,许蜻就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从顾道的专业学习,问到他的兴趣爱好,再问到他对未来的规划。
顾道被她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他发现,这个未来的大明星,现在还只是个充满活力的、有点小傲娇的普通女孩。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一阵浓郁的肉香和炭火味飘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