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返回剧组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c¨m/s^x′s′.¢n_e*t~制片人马克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顾道凝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的侧脸,最终还是选择了安静。
他知道,送别爱人的滋味不好受。但他也更清楚,一旦回到那个被他命名为“中土世界”的片场,顾道就会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精力无限的暴君导演。
果不其然,当车子驶入拍摄基地,看到那座矗立在远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门模型时,顾道眼中的最后一丝离愁别绪也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创作的火焰和锐利的专注。
“各部门准备!”他跳下车,拿起对讲机,声音洪亮而有力,“A机组检查轨道,B机组灯光准备,特效组,我要的烟雾效果再浓一些,要那种绝望中透着邪恶的感觉!演员准备就位,我们拍黑门前的那场戏!”
今天,要拍摄的是《王者归来》中最为悲壮的一幕——阿拉贡率领着人类最后的联军,在魔多黑门前,向索伦的无穷大军发起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只为给佛罗多争取最后的时间。
送走了高媛媛,顾道仿佛也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到了这场戏的调度之中。他要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那种为了信念与希望不惜牺牲一切的悲壮,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胶片上。
维戈·莫特僧饰演的阿拉贡,骑在战马上,面对着黑门后方数以万计的半兽人大军,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坚毅。
“A!”
随着顾道一声令下,维戈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属于王者的眼神,沉静、深邃,饱含着对身后将士的责任,以及对远方霍比特人朋友的无限期许。
“为佛罗多!”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句台词,然后毅然决然地拔出安都瑞尔圣剑,一马当先,冲向了那片由邪恶组成的黑色海洋。¨第 一′看,书_枉\ 冕\废?悦-读-
“Cut!很好!”顾道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维戈,情绪非常到位!但是,我需要你再多一点东西。在你喊出‘为佛罗多’之前,我需要一个短暂的停顿,一个微笑。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种释然,一种‘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己经为你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的欣慰和坦然。你明白吗?”
维戈·莫特僧在马背上,闭上眼睛体会了片刻,然后对顾道重重地点了点头。
“OK,我们再来一遍!”
……
中午时分,剧组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经过上午高强度的拍摄,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口地吃着工作餐,讨论着上午的拍摄。
“天哪,维戈,你刚才冲锋的样子简首帅呆了!”饰演皮聘的比里·博伊德一脸崇拜地说道,“我感觉自己真的就在中土,要跟着我的国王去冲锋陷阵了!”
饰演莱戈拉斯的奥兰多·步鲁擦拭着手中的道具弓,笑道:“我更期待射翻一片半兽人的镜头,那才过瘾。”
顾道端着餐盘,坐到了伊莱贾·伍得和西恩·奥丁的身边。他们俩的戏份主要在另一组,扮演着正在末日火山艰难跋涉的霍比特人。
“怎么样,末日火山的路好走吗?”顾道笑着问道。
伊莱贾·伍得苦着脸,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又肮脏的戏服:“导演,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好走的样子吗?我和西恩每天都在斜坡上爬来爬去,感觉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卡.卡^晓`说*王? _冕`费 跃~黩¨”
西恩·奥丁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每天都要表现出那种筋疲力尽、濒临崩溃的感觉,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我们很快就要拍到山姆背着佛罗多登山的那场戏了,我真怕自己到时候背不动。”
顾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那正是这场远征的伟大之处。山姆,他不是战士,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园丁,但他却拥有最纯粹、最坚定的友谊和勇气。
当佛罗多被魔戒腐蚀得无法前行时,是山姆背负起了所有的重量。记住这种感觉,你们俩的表演,是整个故事的核心与灵魂。”
一番话,让伊莱贾和西恩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无论是对于戏中的角色,还是对于身为演员的他们,这都将是最终的考验。
夜幕降临,顾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套房。
空荡荡的房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孤寂。往常这个时候,高媛媛会笑着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或者调皮地从背后偷袭他。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缭绕的烟雾中,他拨通了那个远在纽约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了高媛媛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似乎还没睡醒。
“喂……顾道?”
“是我,把你吵醒了?”顾道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没有啦,我刚下课,在宿舍补觉呢。这边的老师太严格了,每天的台词课、形体课,快把我累散架了……”电话那头,高媛媛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学习的辛苦,语气里却